蠟先生的指甲再次敲擊起輪椅扶手來,與範寧交彙的眼神微微眯起。
他剛剛也隻是一個嘗試。
基於某些莫名的秘史敏感性的嘗試。
不曉得怎麼就把文森特的足跡給“還原”了出來!過去的幾年,特巡廳的各種手段明明都是一無所獲的這說明當下的所處人群之中,的確是有一縷鬼祟的真相,某個關鍵性的擾動,是同以往不一樣的
沉默對視的時間不過數秒,但氣氛的緊張度驟然上升。
“我豫先聽說在你們特巡廳中間,有擅自逾越的。與樂者約見攀談的日子,卻設了不得擅離的限。”
輪椅一旁的拉絮斯正想出聲盤問,範寧卻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先是如上的凝重,忽然又話鋒一轉,甚是欣慰起來:
“.哪知,你們自己也到設壇的地方,為聽聞經義中的道理,又一路追隨,這樣,倒是可以稱義了。”
周圍的信眾們做出了“哦”的表情。
“原來是這樣啊.”
“這些外邦人老愛找茬,我還以為這次又是過來搗亂的呢。”
“原來也是聽布道的,那以後就是弟兄姊妹了。”
眾人不覺恍然。
越來越多讚許欣慰的目光投到了特巡廳幾人身上。
“.”
拉絮斯臉上青一陣黑一陣。
數日前舍勒在南國現身一事,他仔仔細細了解了全過程,作為目前藝術監管工作的牽頭負責人,第一反應就是“反了天了”,那些起哄的南國人膽子居然這麼肥了?
如果自己在現場,保不準要用點手段給他們給點即刻的教訓!
現在倒是在現場一回了,但這些雅努斯人,嗯,沒有絲毫起哄.態度好得很,好得很啊
拉絮斯差點被憋岔了氣,偏偏和當時的歐文一樣,完全發作不得。
“所以.拉瓦錫神父選擇今夜造訪此處,是因為什麼之緣故?”不過拉絮斯到底心機比歐文深得多,他轉念一盤算,也冷靜了下來,依舊是不鹹不淡地開口盤問。
範寧的事情已經難以調和,這是其自己的選擇,當初組織已經做了談話提醒,仍要執意踩線,就不能怪組織實施清算.領袖聽了彙報後,說範寧的事情他會抽空親自處理!拉絮斯最近都沒有再管了。
舍勒則在原先“謝肉祭”事件中就鬨得有些不愉快,如今更是不太愉快。
而拉瓦錫這邊,實際上從來沒什麼大矛盾!以前驅魔考驗的事情充其量也隻能算是“工作失誤”.
“你為什麼問我呢?”
範寧的語氣有些奇怪。
“我吩咐他們行燔祭和素祭,使壇潔淨,又顯明地站在雅努斯的壇上,下到雅努斯的河邊,對世人說話,這是沒有暗與詭詐的事,你為什麼問我呢?”
“你問這些聽見的人,我對他們說的是什麼。我所說的,他們都知道。隻是上主必差遣我問話,又要我陳奏告明,說,這些跑到雅努斯地界上的外邦人,是想指證什麼呢,是想捆綁什麼呢?”
“神父言重了。”輪椅上的蠟先生,此刻嗬嗬一笑。
他放在膝上的左手向上虛托,隱隱顫動,似乎是因維持“曆史場景”而持續消耗著什麼。
“你來這河邊是為了布道,我明顯看得出。我來這河邊卻是為了查人,你應該也看得出。”
“隻是這個人呢,委實有些難查。直到午夜鐘聲敲響、閃光溢流而下之時,我才忽然心有所感,看到了這過往情景中的一地腳印,弄出點動靜,確有些打擾人。”
“然後,又想到神父先生也是去過失常區的,當年在雅努斯做了不少籌備功夫,還給我廳打過請示,對吧?.這事確實是光明正大為好,對於正規的官方人員,我廳近年來的政策是鼓勵探索的。”
“所以在下這才準備再多叨擾幾句。”
“不知神父見了這河麵流溢的閃光後,有沒有想到什麼?對於這遍布河灘的雜亂鞋印,又有沒有什麼提示,是能幫助到我廳的?”
來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