挾持?帶走處理?
範寧內心一陣輕鬆一陣焦急,遠離這座劇院絕對不壞,身後有太多重要的人,是自己不能接受遭遇任何生命威脅的。
但他現在連任何實質或靈性層麵的動作都不敢做出,被出於全麵管製與威脅的狀態,這樣不說彆的,就連此刻離自己最近的執序者——還在宴會廳裡的麥克亞當侯爵,自己都聯係不上!
不論如何,至少當下沒有選擇。
“撲通——”
範寧跟上,跳下。
下方是劇院內部的花園小徑,深秋時節,蟬鳴和蛙聲已經不再,取而代之的隻有草木上附著的白霜。
“鐺——鐺——鐺——”
淩晨三點的鐘聲正巧敲響,範寧隱約看到遠處仍有數百人跪坐在劇院台階。
山道往下的這段路上,由於前期“違停”的馬車汽車實在太多,院內院外,又有很多人至今未走,擁堵的情況仍未好轉過來。
波格萊裡奇在前,範寧在後,就這麼貼著山道一側,一路下坡。
按理說範寧的出現會導致爆炸性的反應,讓樂迷們再次像蜂群般圍堵過來,但實際上身邊的行人和車夫們,好像根本沒看向兩人的方向。
範寧沒敢自作聰明地輕舉妄動,他始終在後麵三米左右步距的範圍內跟著。
這種沉默持續了二十分鐘,超過了範寧當初說的“透口氣”的時間。
直到兩人下到法朗科尼亞自由小鎮的山腳入口處。
小鎮位於聖城城北,南邊即是回到主城區的水泥公路,但波格萊裡奇的行步方向,是繼續往北。
北邊還有數十個小村落,它們的坐落麵積遠比小鎮要大,當然人煙也遠比小鎮稀少,再然後,就要離開整個聖珀爾托的郡級區域了。
“這是去哪?”
某一刻,範寧感到這種空氣中不安的沉默過度不適,他終於開口提問。
回應他的依舊是沉默,如沙漏中流儘的沙子。
波格萊裡奇身邊的事物線條,開始化作極速流動的梭子。
有些明明相隔甚遠的事物,卻彼此折迭起來,又被劃開。
於是他腳下的相對速度變得不可思議地快了起來。
而且這種影響波及到了範寧。
明明範寧自身隻是在正常地抬腿走路,連無形之力都沒有調出。
“地方很遠?”沉默的回應讓範寧落空的感覺更加不適,他不得不皺著眉頭再次開口。
“比起死活,地方的問題很重要麼?”前方終於傳來聲音。
“嗬嗬,這不是廢話嗎?”範寧起初的試探突然就懶得繼續了,隻是坦然笑著搖頭,“.你一刀把我殺了這問題自然就不重要了,但現在不是沒有麼?那我自然想著‘七日慶典’還能不能趕回來忙活,你這位廳長也不是遊手好閒之人,應該清楚人忙起來是一種什麼心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