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些不多的遊客在駐足瀏覽。
“朋友們,‘特勞恩’在巴伐利亞語中意為‘皇家領地’,而開頭的詞綴“默”類似於古代原始日耳曼語中‘鹽’的發音。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在中世紀曾是一座大型修道院,不過滄海桑田,後來修道院成了你們眼前看到的這一片鹹水湖。”
“在奧匈帝國時期,這片區域曾被開發成鹽礦產業區,現在已廢棄逾半個世紀,唯獨作曲家先生曾經靜心創作過的小屋現在成了部分人心中的朝聖之地......曆史檔案資料顯示,這幢小屋最初的建設者是一位叫希蘭·科納爾的女士,在作曲家先生之後,小屋又幾度易主,目前的資產所有者為安德烈家族......”
儘管遊客寥寥,帶耳麥的工作人員仍在講解。
“卡洛恩·範·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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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寧拚讀出立牌上的作曲家名。
一個音節、一個音節地拚讀。
他不理解,他好像沒有聽過,但卻感到無比熟悉,甚至和自己這個東方人的姓名有半邊相似。
輪椅在地麵滑行的聲音響起。
“卡洛恩的fans?”
後方傳來一道軟軟糯糯的少女聲。
範寧轉身。
女孩約莫隻有十五六歲年紀,個子不高,一身紫衣,因為患有腿疾一類的病,而坐在輪椅上。
她留著一頭齊肩的黑色頭發,末端帶著些許欲要滴落的酒紅。
“不是。”範寧搖頭。
“那是古典音樂狂熱粉?”女孩問。
“也不算是,有摯友的推薦,就偶爾聽一點。”
“比如?”
“舒伯特的d.960。”
“摯友的推薦?”
“知己的推薦。”範寧點頭,“就像來這裡旅行一樣。”
作曲小屋裡的其他人,不知道為什麼全都不見了。
包括那個負責講解的工作人員。
邏輯斷裂得如此突兀,又如此正常。
“邀你去湖邊轉轉?”紫衣女孩轉動身下的輪椅。
“可以啊,為什麼。”範寧提問,但答應下來,在後麵跟上。
女孩沒有答話,兩人站在默特勞恩湖畔,惆悵、疲倦地看著天際的最後一抹餘暉。
餘暉中似乎還有一絲桃紅。
空氣沉默如流儘的沙漏。
“我明白了。”範寧忽然歎了口氣,“這是我自己曾經留下的庇護所。”
曆史長河支流末端的這最後一截,也即將浸入濃豔的濫彩。
還有那麼多的遺憾啊。
“隻有罪惡能夠終結罪惡。”範寧看著天際色彩蔓延,一切景致重歸混亂的陌生,“瓊,我覺得我沒做錯,但我不懂,在救下了一個無可救藥的世界之後呢?”
天際的最後一抹血紅徹底消散。
夜幕,落下。
第六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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