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
祂手中的那把“刀鋒”殘骸突兀消失,並在下一刻直接出現在了範寧的上方。
範寧感覺自己獲得了如臂使指般的極強神力。
可以淩駕於這世間任何管控規則之上,可以正麵抗衡任何事物而不落下風,可以保全自己在指揮過程中任何想保全的東西。
但是,這把刀子懸浮的位置,是在自己頭頂之上!
“演好屬於你的角色,比如重現你的‘悲劇’交響曲;操心你該操心之結局,如自己伴生的代價,如未來‘新世界’的藝術它們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可以在框架內存活。這是交換,亦是特許。”
波格萊裡奇的聲音脫離了人的特征,逐漸朝著純粹的“普累若麻”的構成形態過渡而去。
汙穢的空氣中,開始形成一層層折射扭曲光線的渾濁層麵,將地麵上的血色六芒星映照在深空之上。
兩個被拉離位置的三角形變得扭曲、斜置,極不協調地拖長再拖長。
“真言之虺”與“午之月”彼此間生出粘稠絲線,成為拉長在高空斜上方的一組;“不墜之火”與“無終賦格”如油燈般明滅閃動,在天際的斜下方遙遙欲墜。
而它們共用的三角形頂點,則再一次的是.不知何時已和六芒星中央位置的琴弓互換位置的.“舊日”殘骸!
一根顏色駁雜的細小光柱,自指揮棒伊始,直射上方深空,玫紅極光與藍青電光在眼中劇烈閃動起來,但隻是象征性地對抗了數個呼吸,便被另一種充斥著崩壞斑斕景象的“噪點”所儘皆填充。
所謂“原旨”與“祛魅”教派的爭端,又一次無意義地走了個過場,“異端”的三位一體之支柱,開始在天際升起!
“環形廢墟”四麵八方的景象,無人地帶的山巒與原野,每一顆構成事物特征的粒子開始向外擴散.
“重現‘悲劇’交響曲?嗬嗬.”
昨日情景紛至遝來,局勢進展的惡化速度甚至更勝以往,範寧卻笑著搖了搖頭,緩步邁開了雙腳。
閉目之際,思緒神遊。
彌漫著惴惴不安氣氛的範德沙夫收藏館。
被賓客環視的範寧就站於安保護罩內的平台,看著首席估價師尼古拉耶維奇莫名其妙地抽搐身亡,看著館長萊裡奇冷漠下令清走屍體。
他回憶著此前分彆之際,藏品修複室內的麥克亞當小姐,帶著鼓勵意味地用力擺手,持錘人升降通道內的南希小姐,踩著自己的肩膀登入廢棄的門
他一張一張地翻開所謂的“黑料證據”,一張一張地提到眼前查看,然後棄之於地,那上麵好像沒有他需要看的東西。
“重現‘悲劇’交響曲?.”
眾目睽睽之下的修道院唱詩班指揮席。
“嘩啦——嘩啦——”
複活節的盛大彌撒儀式即將降臨,範寧探身,伸手,在麵前的譜架上一頁頁翻動,那些記載《a小調進行曲與眾讚歌》的紐姆譜卻已模糊變形,出來的是另外一些截然不同的中文。
“如果你在一個美麗的夏日傍晚登上山崗,你要想起我,想起我時常從山穀爬上來;你要眺望那邊教堂墓園裡我的墳墓,看落日餘暉中長長的荒草隨風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