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語並不在趙平安麵前獻媚討寵,恭恭敬敬的為趙平安穿好衣服,並且戴上佩飾。
瑪瑙青玉吊墜掛在腰間。
妙語又捧著一個小匣子,走過來打開,裡麵是各色玉質扳指和指環。
“請公子挑選。”
趙平安已經夠了,他抬手推拒道
“不要了,帶上這些太麻煩了。”
“那還有些彆的,像是扇子,香囊,抹額,公子的頭發不夠長,不然妙語可以為公子挽發。”
趙平安“真不要了。”
妙語愣了愣,看著渾身散發出抗拒的趙平安,突地有些想笑。
【倒真是不一樣,若是我們,恐怕恨不得在身上掛滿珠寶首飾。】
妙語也不知道自己想笑什麼,她收起了這些佩飾,道
“好,都聽公子的。”
她為趙平安整理了一下衣物,誇讚道“公子實在俊美無儔。”
【果然,這個時候,就該春櫻來。】
妙語和春櫻搭配在一起,是有原因的。
春櫻是妙語選的。
春櫻心直嘴快,但是嘴巴甜,看到什麼就誇什麼,還愛撒嬌賣癡纏人得緊,說要獎賞就是要,絕不耽誤。
而妙語,雖然情商智商都有,但是確實不善於討好旁人,更不要說提要求。
在這鳳樓之中,還是春櫻這種妓子更吃香。
妙語清冷又仙氣兒,對於旁人來說,何嘗沒有裝的嫌疑?
妙語誇完了乾巴巴的一句,心裡又歎氣。
【這可如何是好呢?】
【我實在是難以啟齒。】
趙平安“”
什麼難以啟齒?
妙語為他整理好了衣服,退到一邊,“公子,已經好了。”
趙平安實在是好奇,他不由得多看了妙語幾眼。
妙語深吸一口氣,突然道“公子,妙語有一事相求。”
說著,妙語就跪倒在地,她眼中帶著堅定和決絕。
雖然跪著,可是她的腰肢依舊筆挺。
“妙語懇求公子,留我和春櫻二人在樓上服侍。”
“我們二人,定當為了公子,儘心儘力,效犬馬之勞!”
趙平安還以為是什麼呢,他挑挑眉,道
“犬馬之勞就不用了,你就按照現在這樣就好,春櫻。”
想起來春櫻那副含羞帶怯的樣子,趙平安“春櫻。”
妙語秒懂,快速回答道“妙語一定好好管教春櫻,絕對不讓她再冒犯公子!”
【太好了!】
妙語臉頰泛紅,臉上洋溢著喜悅。
趙平安問“就這麼開心?又不是讓你們做妃。”
妙語還跪在地上,她露出了一個含蓄的笑容,她說
“能夠服侍妃,就已經是天大的榮幸了。”
“公子可能不懂,但是,對於我們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妙語是真心的,她甚至由衷的感謝過去的自己,給玉婆婆塞錢,讓玉婆婆能夠給她們引薦。
趙平安想這大概就是,寧可給大戶人家的小姐做奴婢,也不願在外艱難求生?
他不太懂,說到底,趙平安生在一個和平年代,一個和平的國家,就算家境普通,但也不缺衣少食。
他能接觸到的最底層最辛苦的人,可能就是街頭的乞丐。
有些事情,確實難以共鳴,隻能作為旁觀者。
但是年輕氣盛,心中還記得些自強自立,趙平安遲疑了一下,在糾結要不要問。
“你先起來吧。”
妙語站了起來,她觀察著趙平安的神色,蹙眉遲疑,顯然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