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洲與妖域之外的天穹之上,那被稱之為九洲之巔的浮島上來了許多人。
作為鎮守在九洲之巔的凡仙,秦安成從未見過這麼多的天外來客。
那是比他更加強大,讓他連仰視都無法做到的仙人。那一道道身影便是代表著那一座天闕之中的恐怖存在。
在一眾身影的最前方,那是一個白衣少年,樸素的衣袍襯托出無上的氣質,仿佛這一片天地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秦安成僅僅是遠遠地看著,便是覺得靈魂在顫抖。
那少年模樣的人便是天闕的主宰,是諸天萬界的至強之人。
此刻,被無數人敬仰的玄計都卻是滿臉無奈。他不知該如何麵對在他眼前的少女。
茶茶赤裸著雙足,站在浮動的滅世畫卷之上,畫卷之中的黑色火焰湧動著,極為虛幻,卻隨時都會噴薄而出。
玄計都身後有著十數道身影,而茶茶也唯有茶茶一人。
僅是這麼一看,形單影隻的茶茶處在下風。
可相比較之下,緊張的還是玄計都身後的十數道人影。他們盯著茶茶,臉上是怒火,還有暗中運轉的靈力。
箭在弦上,他們都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可他們清楚,一旦開戰,他們這些人將會死去一半。
相比於茶茶,他們更惜命。換句話說,他們更怯懦。
玄計都歎了一口氣,無奈開口道:“阿茶,你屢屢違背了當年的約定,這讓我很難做。”
在神嶽破滅之際,茶茶不得已與天闕的眾人“罷手言和”。她隱忍了無數年,承受了無數年的屈辱,但她從未遺忘過仇恨。
罷手言和的代價是茶茶絕不能踏出神嶽一步,絕不能插手神嶽之外的任何事。
如今,淵虹修複,這讓天闕的仙心驚膽寒。他們懷疑這是茶茶複仇的準備,他們擔心著不久的將來他們會成為淵虹的劍下亡魂。
畢竟,除去玄計都與寥寥幾人之外,誰又會是神嶽女帝的對手?
茶茶冷漠地開口道:“我修複了淵虹而已。”
“此事在約定之外。女帝,你還是違背了約定....”玄計都身後的一人說道。
頓時,茶茶看向那人,目光輕蔑。“所以,你打算殺了我?”
對方神色一滯,剛要脫口而出的話咽回了嘴裡,張著的嘴也就這麼張著,仿佛永遠也合不上。
“可惜,你殺不了我。反倒是玄計都可以護你一時,我可以盯你一世。”茶茶淡淡地說道。
“還有,你們這幾位可千萬不要來惹我。如今淵虹修複,諸天萬界沒幾個人是我的對手,我勸你們不要找死。”
眾人咬牙切齒,流轉的仙力就像是決堤的洪水就要奔湧而出。
“我一人鬥不過你,難道我們加起來還鬥不過你?”
“哼,女帝,你太狂妄了。”
“神嶽覆滅,女帝你還沒清醒過來嗎?”
麵對眾人的七嘴八舌,茶茶隻是淡漠地吐出兩個字。“聒噪。”
玄計都無奈又是寵愛地看著茶茶,他正是喜歡對方這種桀驁不馴的性格。若是一被施壓就屈服讓步,那麼隻會一退再退。
“諸位,夠了。女帝若是想殺人,連我也護不住。”玄計都的話徹底讓眾人閉上了嘴。
玄計都攔不住茶茶嗎?
這自然不是。
玄計都話裡的意思是,若是他們再挑釁茶茶,那麼便是自己找死。他可救不了找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