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紫氣門大長老暗中前往東海城的時候,蘇牧與餘生已經離開了東海城。
蘇牧來到東勝洲,是為了完成雷千灼的遺願——將雷千灼的骨灰葬入雷家的祖墳。
除此之外,蘇牧也想去龍虎山,領教下道門的神通,最好能夠修行一兩門秘術。
博采眾長並沒有什麼不合適的。
西賀洲的強者擅長煉體,冥洲的強者多是修行靈魂,池陽洲的劍修強者獨樹一幟。
佛門的金光、道門的雷法與推演之術......各家所長,各是無比精妙。
馬車在飄雪的天地間疾馳,餘生駕著馬車,蘇牧坐在馬車之中。
每日隻行半日路程,剩下的半日蘇牧兩人便是入鄉隨俗,感受著東勝洲的風土人情。
離開東海城之後,蘇牧收了餘生的劍,讓餘生暫且放下了劍道。
餘生的鋒芒太盛,劍氣太盛。
這是每個劍修必須經曆的階段。
可如何藏鋒更是需要修行。
三日時間,餘生依舊沒有習慣沒有劍的日子,他的心始終沒有真正地平靜下來。
風雪迷人眼,一重重雪幕遮掩了天地,也遮掩了蘇牧兩人的視線。
漫漫風雪的荒野上,蘇牧兩人並肩前行。他們像是沒有目的,也像是要被風雪埋葬。
蘇牧走在前頭,餘生艱難地跟在後頭。
對於蘇牧而言,這點風雪不足為懼。他的體魄乃是崩山境,鮮血可以融化世間任何冰雪。
可對於餘生而言,遮天蔽日的風雪能夠埋葬初入虛武境的他。
寒冷讓人清醒,可深入骨髓的寒冷也能讓人昏迷。
風雪凍僵了餘生的四肢,也逐漸凍結了餘生的意識。
可餘生依舊跟在蘇牧的身後,他努力睜開雙眼,努力追尋蘇牧的腳步。
不知走了多久,餘生撲通一聲跪在了風雪之中。
他的雙膝埋在了積雪裡。
一旦倒下,再想站起來就難了。
餘生抬起頭望著前方,模糊的視線之中逐漸失去了蘇牧的身影。
“站起來。”蘇牧的聲音傳入了餘生的耳中,喚醒即將被凍結的意識。
餘生神色掙紮,他身上的積雪鬆動了一下,然後又沒了動靜。
“站起來。”
“站起來。”
蘇牧的聲音從未有過的嚴厲,比身上的風雪還要冰冷。
餘生猛地睜開雙眼,身軀顫抖著。他不知從何來的力量,支撐著他起身往前走去。
他已然看不見蘇牧的身影,他也不知道該往何處走去。但他沒有停下腳步,麻木且堅定地朝前走去。
雪花越來越重,寒風越來越冷。
天地白茫茫一片,腳印被一重重雪重新覆蓋。
餘生的氣息越發微弱,終於他徹底倒在了雪地裡。他的身軀沉入積雪,被雪花覆蓋,沒有半分痕跡。
山間的亭子裡,蘇牧正看著大雪之後的風光。
那清冷的風沒有了寒冷的意味,山間的積雪有著彆樣的韻味。
“修劍、修心,餘生若是藏不住這鋒芒,靜不了這心。到底,他也隻不過是一個厲害點的劍修。”
“劍道這條路可不是這麼好走。”
一口熱茶入喉,素白的衣袍飄動著。
一點劍光閃爍著穿梭在天地之間,也落在了那積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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