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會經曆許多痛苦,但回頭想想都是傳奇。”
蘇牧看著燃燒成灰燼的紙錢,感慨著。
他將雲落峽發生的一切告訴了雷洪。這自然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雷大哥的一生並不順遂。活著的時候,有家不能回,死後方才歸家。他同樣承受了許多痛苦,可他並沒有因為自己的遭遇而怨憎他人。”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因自身的遭遇而怨天尤人,更不因自己的遭遇而希望其他人也遭受同樣悲痛。”
“他是傳奇......至少在我看來,他是傳奇。”
雷千灼在洞冥原一帶的名聲自然是極好的。他在熊炎手中救下了許多人族的強者,即便是萍水相逢,雷千灼願意傾力相助。
僅憑這一點,蘇牧便是欽佩雷千灼。
雷洪看著蘇牧,聽著蘇牧的一字一句,感慨到:“小友與千灼會是摯友。”
蘇牧腦海中浮現出雷千灼的身影,笑道:“我們本就是摯友。”
雷洪啞然失笑,隨即他又是歎息道:“我雷家勢弱,連紫氣門都無法應付,更彆說璃月洲那仙人遺族。薑族於我雷家而言,便是不可觸及的天。”
蘇牧默然,他知道雷家如今的處境。
紫氣門的接連打壓讓雷家失去了許多產業,那些修行所需要的天材地寶也被迫中斷了供應。
“等雷大哥的葬禮之後,我會去一趟雷極宗,為雷家解決接下來的隱患。”
雷洪怔怔地看著蘇牧,說道:“小友,那雷極宗宗主是第六境強者,你如何能夠......”
話到一半,雷洪張口愣在原地。他想到了那璃月洲的薑族,那可是九洲之中絕對霸主,彈指之間就可以滅了雷極宗。
可就是麵對這樣的霸主,眼前的年輕人也從無畏懼之色。
“難道他真能夠救雷家於水火之中?”
蘇牧歎了口氣,扭頭看向靈堂之中雷千灼的骨灰壇。“在萬峰界,我對雷大哥說過,我助他修行,等來日讓他親自回到東勝洲手刃仇人。可惜,他死了。”
“既然他死了,那麼他想要做的事,就讓我來替他做。”
蘇牧有著絕對的信心和底氣。他不需要如雷千灼那般隱忍,若是他想,今日他便可以踏上雷極山。
......
停靈需七日,風雪時而湧動在天地之間,揚起白幡,卷起紙錢,為這靈堂增添更為淒涼悲愴的氣氛。
雷府大喪的消息傳到了各個勢力,亦是傳到了雷極山上。
雷千灼的父親雷烈聽聞噩耗之後,一頭栽倒在地上,昏迷了半日。
蘇醒之後,雷烈並沒有立刻動身離開雷極宗。即便是他如今回去也改變不了任何事。而他所能夠做的就是將家族交給他的任務做好。
“雷家已經獻上了家族至寶。希望雷極宗主能夠出麵,放過雷家。至於灼兒...是爹沒用,是我保護不了雪兒,如今連你也死了。”
雷烈依舊待在雷極宗,好似沒有聽聞雷千灼的死訊那般。
雷極山上許多強者都關注著雷烈的動靜,可見到雷烈的隱忍之後,心中更是暗暗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