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既是由楚玄遲稟告,他知道的情況自然會比較清楚,楚玄懷從一開始針對的便是他。
他淡淡開口,“這就要問背後的主使者了,究竟用了什麼手段,才能堵住學子們的悠悠之口。”
科舉舞弊之事他早已接觸到了,不過當時隻有三兩個學子來檢舉,他多問幾句他們便打住。
原本是來檢舉,後來大概是出於害怕,他們又連聲否認,說是落榜不甘心,才出此下策。
再後來他讓人去將學子帶來,他們竟不知所蹤,至今都還未有下落,估計是凶多吉少。
因著他們的失蹤,此案漸漸便沒了消息,而楚玄遲也無法憑此上報文宗帝,隻在私下引導。
經過這些日子的努力,才終於又有膽大的學子來監查司,檢舉了舞弊一事,且不再打退堂鼓。
有人聞言了然,“原來是被封了嘴,不過科舉舞弊本就茲事體大,一般人確實也不敢宣之於口。”
楚玄懷又發難,“監查司主監督之職,這麼多年不曾出現過科舉舞弊案,怎禦王一上任便爆發大案?”
他最見不得好的就是楚玄遲,原本他也想去監查司,文宗帝卻連個正四品的少府都不肯給他。
可楚玄遲一個廢物,竟直接得了正三品的宗正,這已讓他生了嫉妒,偏生楚玄遲還支持楚玄辰。
楚玄遲反問,“晉王這是認為本王監察不力,還是懷疑本王便是幕後主使,為舞弊者行方便之門?”
他身正不怕影子斜,既不曾參與舞弊,那旁人想要栽贓嫁禍到他的頭上,也沒那麼容易。
容海第一個為他說話,“春闈由禮部負責,監查司隻管監督,不能插手其中,如何參與舞弊?”
作為一名武將,他其實不太好發言,隻是他看不過楚玄懷針對楚玄遲,也就顧不得這麼多。
有人反駁,“那也不排除是監查司與禮部勾結,一個假裝看不見,一個大膽行事,事後再分贓。”
兵部尚書鐘坤道:“具體如何,不可信口雌黃,凡事需以證據說話,否則便是誹謗誣陷之罪。”
他也是武將出身,這才入得了兵部,而他與大多數武將一樣欽佩敬重楚玄遲,願為其說話。
緊接著有文臣附和,“沒錯,凡事需講究證據,此事必須嚴查,揪出幕後之人嚴懲,以儆效尤。”
文臣與武將在政見上雖常有不合,可這隻是因著各自的思想不同,而不是他們對武將有意見。
楚玄遲的功績不僅能讓武將心悅誠服,大多數的文臣也同樣很敬重他,心甘情願的維護他。
朝臣們就此案議論了許久,偏殿中一時間還有幾分嘈雜,文宗帝也沒阻止,由著他們各抒己見。
等他們討論的差不多了,聲音漸小,文宗帝才問,“那以諸位愛卿之見,此案該由誰來查?”
楚玄遲自是要攬下這個案子,“父皇,監察乃是監查司的分內職責,兒臣請旨徹查此案。”
楚玄寒也想抓住這個機會,立下功勞,“父皇,兒臣認為此案由大理寺來查更為妥當。”
他的黨羽幫腔,“原本是該由監查司徹查,但監查司既已失職,再由他們查似乎有所不妥。”
另有人跟著附和,“確實,監查司本就有了嫌疑,理應避嫌,交由大理寺或者刑部確實更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