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霖原本還有些忌諱,聞言不得不看了看地上的屍體,隻一眼便認了出來。
“咦?”他微微皺起了眉頭,“這不是領頭鬨事兒的那幾位學子麼?怎會是他們?”
楚玄遲頷首道:“怕是有人想借機生事,甚至是嫁禍給監查司,挑起學子與朝廷對立。”
這話他此前在學子們對監查司提出質疑時便說過,如今不僅是告訴楚玄霖,也是說給他們聽。
楚玄霖憤怒不已,“若真是如此,那也太過歹毒了些,學子們可是我們東陵的國之未來。”
說完他猛然想到另一件事,這客棧乃是他好意安排,如今出了人命,他豈不是要成為眾矢之的?
一時間他都分不清,這到底是衝著監查司而來,還是在針對他,畢竟他近來得了文宗帝重用。
鑒於縣尉還在稟報案情,方才已被他打斷了一次,他也不好再做打擾,便暫時打住了話題。
縣尉這才接著稟告,有三名死者是一劍抹脖子斃命,另一名則是既被刺穿身子,又被抹了脖子。
前三名死者是沒什麼疑點,唯有最後一名死的蹊蹺,因為兩處都是致命傷,凶手為何要多此一舉?
根據對客棧中人的盤問,縣尉得知,前三名死者死的時候毫無動靜,最後一名則曾大聲呼救。
因此縣尉推斷,應該是第四名死者在凶手下手前醒來,讓凶手無法直接抹脖子,這才刺他。
後麵脖子上那一劍應該是補刀,怕學子無法立刻斃命,待小二上來,會透露出什麼信息。
楚玄遲與楚玄霖也認為這個推斷很合理,不過這對於案情並沒什麼幫助,還需要更多的信息。
縣尉繼續去調查,不久後又來稟告最新的情況,“啟稟兩位殿下,調查有了些新進展……”
經過京兆府差役的仔細搜查,發現前三名死者的房間裡都有翻動的痕跡,隻有第四名死者沒有。
而這第四名死者的行李中,竟然有一疊銀票,因此縣尉暫時推斷,凶手是為了錢財而來。
“殺人奪財?”楚玄霖立刻有了疑問,“可他們隻是些落榜的學子,旁人又怎知他們有錢?”
縣尉想了想回答道:“許是因進京需要盤纏,這才被凶手給盯上了,趁夜來殺人劫財。”
楚玄遲明顯不讚同這個猜測,“若對方隻是為了錢財,用迷香即可,何須連殺數人?”
楚玄霖附和,“五皇兄言之有理,連山匪攔路打劫,一般隻要對方配合都不會要人性命。”
隻有那些把錢財看的比自己性命還重要,寧死不肯交出錢財的人,才會激怒山匪,將其殺之。
楚玄遲又道:“進京確實需要盤纏,但也用不了這麼多,而且本王曾讓人查過,他們並不富有。”
對於那些帶頭鬨事的學子,他早已讓監查司調查底細,防的就是有人利用他們,借機生事。
“若是如此,那這大筆的錢財又是從何而來?”縣尉一臉的若有所思,“看來其中另有隱情。”
客棧中其他的學子們,在被京兆府盤問之後,本全都回了房間休息,畢竟如今正是半夜。
但楚玄遲又命人將學子們都招來,“你們在場的可有人認識死者?或對他們有所了解?”
有名學子還真提供了信息,“前幾日嚴緯請客,喝多了些說了句話,如今想想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