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比這些更重要的東西,比如感情,責任……”楚玄遲隨意便舉了好幾個例子。
然而楚玄懷似乎並沒怎麼聽進去,反倒對另一件事更為在意,“那你的是什麼?”
楚玄遲毫不猶豫,“忠君愛民,驅敵衛國,嗬護家人,甚至生兒育女,都比那些重要。”
正因他在意的東西太多,所以沒更多的精力去爭權奪勢,光是這些都已費儘他的心思與力氣。
“那你想做父親嗎?”楚玄懷聽他提到生兒育女,下意識便看向了他下半身。
楚玄遲早已習慣了做“殘廢”,再不受他人目光的影響,不在乎是鄙夷還是嘲諷。
他隻是笑著道:“想,很想,嬌軟的女兒也好,調皮的兒子也罷,都是本王所期待的!”
“等你雙腿痊愈了,便能達成心願吧?”楚玄懷聽著他的話,下意識想到了楚欣然。
楚欣然是他的嫡長女,也是文宗帝的長孫女,知元德太後會喜歡小輩,便多次帶她入宮。
他對楚欣然還是有幾分寵愛,後來因著李瑩的關係,他少去瀾庭苑,也就少見這女兒。
不過他還是在她年僅兩歲之時,便為其請封,得了個郡主的稱號,而這個年紀本不合規矩。
雖說女子與男子不同,封號隻是虛名,而沒有封戶,因而公主都是自出生便可得到封號。
皇子卻必須等行冠禮後出宮立府,才能得到封號與封戶,但親王的女兒兩歲請封郡主也太小。
由此便可見,文宗帝待他極好,是他自己貪得無厭,沒能好好珍惜,以至於落得這個下場。
因為有了長女,他享受過父女親情,也哄好了元德太後,對於兩位庶妃的女兒,他便不曾上心。
而對後麵好不容易得到的兒子,因著自己早已身陷囹圄,且再無翻身的機會,便再也不待見。
“大哥想看到那一天麼?”楚玄遲問,“還是希望,本王永遠都不會有得償所願的那一天?”
思忖中的楚玄懷聞聲回過神來,目光複雜的看著他,不答反問,“你想聽真話麼?”
“本王向來隻喜歡聽真話,可惜說的人實在是太少,自是希望大哥能與本王坦誠相待。”
“不想!”楚玄懷都恨透了他,恨不得他死,又怎會願看到他生兒育女,享受幸福的生活?
楚玄遲卻笑了起來,“情理之中的事兒,不過還是多謝大哥肯說真話,這比騙人的假話更動聽。”
楚玄懷明明可以抓住機會,在他麵前表現出悔改之意,對方卻並沒這般做,反倒有誠意。
“你能分辨出誰說的是真話,誰又說的是假話?”楚玄懷就分辨不出,沒把楚玄寒當敵手。
若他早能分辨出楚玄寒不過是在做戲,絕不會給其機會得到文宗帝偏愛,在朝堂威望水漲船高。
楚玄遲搖了搖頭,“人心隔肚皮,話語真假難辨,本王做不到每一句都準確分辨,但會儘量去分辨。”
“哇……”隔壁突然傳來了一道哭聲,而那正是楚玄懷與沈曦月的廂房。
楚玄遲打住了話題,“聽這聲音,應該是嬰兒的啼哭,大哥可曾哄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