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宗帝已有幾日不曾來問安,一見麵就關切的詢問,“母後近來身子可有好些?”
“日日喝著各種湯藥,終究還是有點用處。”元德太後日常都要喝藥,調理著身子。
文宗帝也很希望她能多活幾年,“那便好,唯有母後身體安康,朕才能安心打理朝政。”
元德太後順勢換了個話茬,“除了朝政,皇帝也該關心家中事,你的家事何嘗不是天下事。”
“朕都已這個年紀,母後難不成還要朕選秀?”文宗帝開玩笑的道,“那可萬萬使不得。”
元德太後被他逗笑了,“你年輕時便不願選秀,哀家自不會勉強於你,但也該考慮延綿子嗣。”
整個東陵都知這位帝王不好女色,心中隻容得下政事,以至於滿朝文武都不敢給他送女人。
家中若是無大功,送女子入宮便是害了她,若是有大功,文宗帝自會從其家族選人入宮。
比如寧妃,當年便是因著宋承安在戰場上立下大功,這才入了宮,並且隨著他的功績升位份。
寧妃自己最大的功勞,便是一舉得男,生下了十皇子,讓文宗帝享受了老來得子的喜悅感。
文宗帝以為她說太子,“辰兒不願納妃,朕與皇後勸過多次都以身子為借口推辭,朕也沒辦法。”
他私底下還曾與李圖全說過,是自己沒帶好頭,不願廣納嬪妃,結果才影響到了楚玄辰。
元德太後道:“太子是出於身子原因,哀家不為難你,但其他皇子,你多少總該上心些吧?”
文宗帝又以為她今日的目的,是想著風頭已經過去,便想找了借口將楚玄懷給放出來。
於是他拒絕道:“雖說老大的風頭暫時是過去了,但他如今這樣,朕是絕不可能為他張羅。”
元德太後道:“他的事隻能暫時放一邊,哀家可理解,老五的雙腿還需時間治療,也不便納妃。”
她的話說到這兒,文宗帝才終於明白,她真正的目標應該是楚玄寒,因為隻有他有納妃需求。
但他故意不提,“老七已賜婚,得等正妃入門後才能考慮納妃,老八明年行冠禮後朕會為他籌劃。”
元德太後順水推舟,“如此豈不是隻剩下老六?他接連失去兩個孩子,庶妃又被廢,也該衝衝喜了。”
文宗帝如實相告,“他確實有納妃之意,隻是選擇的人不合適,朕便沒應允,讓他再仔細挑挑。”
他一邊說一邊想著近日楚玄寒的舉動,很快便想到了前幾日休沐,楚玄寒曾與尉遲霽月入宮。
所以他已然猜到是楚玄寒在見元德太後時,與之說了想納妃之事,這次惹得她親自與他提。
元德太後也沒隱瞞,“老六此前入宮也提了一嘴,說是自己考慮不周,於是便打算先考慮庶妃。”
楚玄寒想利用她,她可以滿足他,但同時她也會出賣他,她將緣由說清楚,文宗帝才好定奪。
“哦?那他所選的是哪家貴女?”文宗帝知曉了內情,心中便明白了,太後還是更在意他。
元德太後簡單相告,“貴女都談不上,隻是一個四品小官之女,但不敢再與你提賜婚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