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寒從壽康宮離開後,才去了長秋宮拜見良妃。
良妃自上次惹怒了文宗帝後,便再沒見過他,煲了湯送去也不曾見到人。
每次都是李圖全出來,借口他政務繁忙沒空接見她,隻拿走了她辛苦煲的湯。
她至今都無法確定,那些湯是文宗帝喝了,還是隨手賞給李圖全這個得寵的閹人。
正在為失寵之事悶悶不樂時,楚玄寒正好過來,那也算是撞在她的槍口之上了。
她微微蹙著眉,“寒兒怎來了?本宮雖想時常見到你,但你入後宮太過頻繁並不好。”
楚玄寒知她還在生氣,“父皇剛允了兒臣納柳家嫡女為庶妃,兒臣特意來向母妃報個喜。”
良妃忍不住歎氣,“允了便好,陛下重孝道,還是太後說話有用,早知如此當初側妃之事……”
楚玄寒利用元德太後之事,早已告知了她,若非她一心隻想著文宗帝,便已然猜到他的來意。
因此即便他是來說喜事,她也依舊高興不起來,甚至有些責怪他,當初沒讓元德太後出馬。
楚玄寒打斷她的話,“父皇也未必會答應,總之這次沒拒絕便是好事,母妃也莫要多想。”
良妃如此在意上次的事,還是讓他有點不舒服,他們可是親母子,怎能因此便怨上他?
“知道了。”良妃收回心思,“等你去柳家下了聘便讓人傳個信,本宮好給柳家一些賞賜。”
楚玄寒這才舒服些,“待拿到了柳若萱的庚帖,兒臣便會讓人挑個良辰吉日,早日接她入王府。”
即便不是正妃與側妃,也無需他親自去迎娶,可終究是個庶妃,黃道吉日還是需要選一個。
良妃懶懶的靠著貴妃榻,“冬祭大典在即,你入了太常寺也繁忙,此事最好等到祭典之後再說。”
楚玄寒隻恨分身乏術,“時間緊迫,便是兒臣不願等,下個月也已然趕不及了,估計要等到十二月。”
“嗯……你自己看著辦即可,本宮相信你的能力。”良妃若非太過相信他,也不會如此幫他。
當天傍晚,禦王府。
楚玄遲一回來便告知墨昭華,“父皇應了老六納妃。”
墨昭華波瀾不驚,“那與我們猜測的差不多,柳家應該會很喜出望外吧?”
“柳家雖也是百年世家,但一代不如一代,柳倡這一支唯一的優點便是嫡脈。”
柳倡便是柳凝萱與柳若萱的父親,身為一族的嫡脈,他的仕途竟還不如一個旁支好。
柳家的旁支中出了一個厲害的人物,所得家族的資源遠沒他好,卻也已位居四品。
最重要的是,對方年紀比他小些,生了個兒子天賦異稟,已在今年的春闈中金榜題名。
再看看他自己,原配隻留下一個女兒,嫁的是不錯,可繼室生的幾個孩子,卻都不怎麼好。
女兒琴棋書畫不出眾,兒子學業又勉勉強強,唯一拿得出手的便隻剩下那個嫁入葉家的長女。
這下好了,柳若萱要成為親王的庶妃,身份直接壓了柳凝萱一頭,成功為柳家撐起門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