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
楚玄懷求見了文宗帝。
他思慮再三,終於決定說出楚玄寒的計劃。
文宗帝聽完大驚,“你說什麼?南郊的祭壇埋了火藥?”
楚玄懷跪在地上,“正是,祁王是這般計劃,要借機除去太子和禦王。”
“那你怎不早說?莫不是至今還不知悔改,不僅想報仇,還貪戀儲君之位?”
文宗帝對他失望透頂,作為長子,自己對他雖不至於寄予厚望,但確實給了偏寵。
楚玄懷連連磕頭,“陛下恕罪,是罪民心有不甘,遲遲無法做出決定,這才拖到現在。”
“蒼羨,速去處理,確保太子與禦王的安危。”文宗帝當機立斷,直接讓護龍衛首領去解決。
“屬下遵命!”蒼羨從柱子後方走出來,應聲行了個禮,而後迅速退出了正殿,去做安排。
“老大啊老大,你讓朕說你什麼好?”文宗帝滿眼失望之色,“朕給了你機會,你怎就學不乖?”
“陛下息怒,是罪民太過貪心,辜負了陛下的期待。”今日若非李瑩相勸,楚玄懷還會猶豫。
他並不曾告知過李瑩,楚玄寒的計劃,是她自己聰明,猜到對方要利用他,便一直苦口婆心的勸。
“既然已拖到今天,你怎又想通了?”文宗帝對他連火都無力發了,“你可知或許根本來不及?”
楚玄懷垂著腦袋,“罪民這些日子想了很多,夫人也一次次勸解,隻是罪民不甘心,這才……”
文宗帝哀歎,“不甘心便更該迷途知返,正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如此朕才有借口寬恕。”
楚玄懷直到現在才說,祭典勢必要被打斷,屆時他便是罪加一等,文宗帝更無法饒恕他。
“罪民的夫人也是這般勸說。”楚玄懷後悔不迭,“是罪民冥頑不靈,這才錯過了最佳機會。”
文宗帝想到李瑩很惋惜,“你夫人是個聰明人,你但凡當初能珍惜她,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是啊,娶妻娶賢。”楚玄懷已然醒悟,“罪民的夫人如禦王妃一般賢惠,是罪民有眼不識金鑲玉。”
李瑩乃是林天佐為他精挑細選的王妃,說對他的大業定會有幫助,而他並未真正了解其用意。
雖然林天佐多次提過李瑩聰明,會是賢內助,可他卻隻需李家的勢力,貪戀著沈曦月的溫柔小意。
文宗帝聽他提到墨昭華,便來了些興致,“哦?你也覺得禦王妃是賢惠女子?”
“是!”楚玄懷如實相告,“若非她來勸說罪民的夫人,夫人也未必會勸說罪民。”
文宗帝後知後覺,“老五媳婦兒上次問朕要了恩典前去看李氏,莫非就是為了勸說她?”
“禦王妃確實是那日勸說了夫人。”楚玄懷不想抹了墨昭華的恩情,便沒打算隱瞞。
文宗帝興致盎然,“她具體是如何勸說的,你且說來給朕聽聽,朕倒要看看她有多聰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