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祁王府前院。
楚玄寒用完晚膳,帶著冷延與冷鋒入了書房。
待他一落座,冷鋒便迫不及待的奉承他,“主子這一招真是高明。”
“哼……”楚玄寒就喜歡聽好話,“本王又豈會真相信老大那個蠢貨。”
冷延擔憂道:“可是將禦王牽扯進來,他為了自證清白,也要幫楚大查清吧?”
楚玄寒胸有成竹,“昔日本王與楚大見麵時隻有你在旁,隻要你不背主,楚大隻能吃啞巴虧。”
“屬下自是不會背叛主子。”冷延話語堅定,“可隻是中斷了祭祀,陛下真會重罰楚大麼?”
楚玄寒早有後招,“祭祀關乎著江山社稷,便在父皇不舍得重罰,本王也會引導輿論逼得他動手。”
他的計謀一出接一出,環環相扣,一計不成又會又下一計不上,他就不信楚玄懷每一計都能破。
冷鋒心有餘悸,“好在主子臨時又改變了計劃,若是真埋了火藥在祭壇,那便是證據確鑿。”
楚玄寒眸色陰鷙,“若非老五與墨昭華那賤人先後去過玉粹宮,本王還真可能照原計劃進行。”
他最初確實想按計劃進行,等事發後再推到楚玄懷身上,左右是打算讓原來的晉王黨出手去準備。
結果先是楚玄懷要求見楚玄遲,緊接著墨昭華又去了一趟玉粹宮,這由不得他不懷疑其中有詐。
冷鋒不吝誇讚,“主子真乃料事如神,竟還能猜到楚大會放棄複仇,轉而向陛下告發主子的計劃。”
“老大雖然貪心,但本性不壞,未必會真恨老五,李瑩又是個聰明且不貪婪的女人,勸他也在預料中。”
若非李瑩年紀太大了些,在自己弱冠前便已到議親年紀,他連墨昭華都不會選擇,而是會求娶李瑩。
他找王妃,除了要家世可觀之外,自己的聰慧也很重要,墨昭華因著輔國公府,勉強滿足這兩條。
而李瑩所在的李家本身就是百年世家,可這麼好的助力,楚玄懷竟不懂把握,他都恨鐵不成鋼。
至於尉遲霽月,他是真的瞧不上她本人,娶她隻是衝著鎮國將軍府的兵權,奈何尉遲堃又油鹽不進。
好在他從一開始就隻把她當做跳板,隻要事成之後,便會想辦法讓她香消玉殞,為新人讓位。
思忖間聽得冷鋒開口,“李瑩也是讓屬下很看不懂,昔日為王妃時拿捏不住楚大,如今怎能馴服?”
楚玄寒倒是看的透,“她以前並非不能馴服老大,隻是對他死了心,不想折騰罷了,如今是為了將來。”
冷鋒不屑的冷嗤了一聲,“他們都已被貶為庶民了,且還被囚禁在了宮中,還有什麼將來可言?”
冷延冷不丁的開口解釋,“陛下的子嗣不算多,他們若是能好好運作,還是有機會恢複身份。”
十個皇子夭折了三個,剩下七個,這對於有著後宮佳麗三千的帝王來說,子嗣還是比較少。
冷鋒恍然大悟,“楚大原是因此,才願意聽李瑩的話,連大仇都不報,反而想借主子將功折罪。”
“可惜她聰明反被聰明誤,入了本王的圈套。”楚玄寒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這次絕無可能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