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延點了點頭,“坊間是這般流傳,想必不會有假,否則陛下早已讓人來澄清此事。”
“父皇竟還特意派了護龍衛保護,他定是蠱惑了父皇,給本王繼續查巫蠱之事。”
楚玄寒與墨昭華一樣,不相信文宗帝也會有真情,隻是兩人這般想的緣由有著天壤之彆。
冷延又道:“主子息怒,屬下還有事要稟告,其實除了這些,也還有其他的言論……”
他也希望文宗帝並非出於真心,而是因著楚玄遲要痊愈,對其生了忌憚心,這才派人監視。
“監視麼?”楚玄寒若有所思,“這倒也有可能,父皇最重自己的名聲,以保護之名最好不過。”
冷延接著稟告,“另外,還有人說,禦王殿下對南昭有威懾力,陛下保護禦王隻是出於這個原因。”
楚玄寒眸色一冷,“是了,老五還有利用價值,如今西炎那邊計劃尚未成,父皇不會讓他死。”
冷延趁勢勸慰,“所以主子無需擔心,除非是真被蠱惑,否則陛下絕不可能真正相信禦王。”
楚玄寒很讚同,“有道理,你密切關注著輿情,必要的時候引導一下,注意擦乾淨屁股。”
他在意的隻有一點,文宗帝不會像當初對純嫻貴妃般,真心實意對楚玄遲,如此他才有望奪嫡。
而一旦楚玄遲真正入了文宗帝的眼,便是他母族覆滅,毫無助力,憑著帝寵與功績也有優勢。
或者說,正因楚玄遲母族覆滅,沒外了戚專權的可能,更能得到朝臣支持,又是如虎添翼。
“是,屬下定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冷延領命退下。
巳時末。
玲瓏閣被京兆府查封。
隻因昨日的死者中赫然有李泰和在。
他作為玲瓏閣的掌櫃,日日出現在鋪子裡,身份好辨認。
蕭衍也知他的身份定會暴露,昨夜匆匆回來收拾了東西,便悄然離開了。
桑淮由於一直以醫者身份偽裝,暫時還查不到他的身上,便依舊留在醫館中。
京兆府的人在玲瓏閣仔細搜查了一遍,又將夥計全部帶回去審問,最終一無所獲。
他們既沒查到那間地下密室,也未能從夥計口中問出有用的消息,畢竟他們是真不知。
京兆府唯一的收獲,便是將玲瓏閣裡的那些珍寶,全部充入了國庫,倒是值不少錢。
楚玄遲昨夜遇襲雖未有性命之憂,但今日一大早宮裡便來了許多賞賜,以作撫慰與壓驚。
文宗帝知他好強,輕傷不下戰場,特意下令要他休息,不許他去監查司,更不要插手此案。
若是在以前,楚玄遲定會懷疑文宗帝是出於心虛,怕他查出些什麼來,但他現在隻信這是關心。
所以他便從善如流,哪怕隻是受了些皮外傷,且出行還有輪椅,也還是安心在府裡休息。
不過他雖不會插手此案,卻怎麼也得關注,早已讓疏影出去打聽,若有消息及時稟告。
京兆府巳時末才剛確認李泰和的身份,疏影午時初便將玲瓏閣的消息帶來了禦王府。
“玲瓏閣?”楚玄遲不禁皺起了眉頭,“難怪當時蕭衍脫身時,會與之扯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