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瑩縱使聰慧過人,這對她而言也是意料外的事,她早已死去的情意,又因他的感情而複燃。
楚玄懷如今會為她著想,舍不得她死,“瑩兒,要不要讓嶽父大人想想法子,保住你性命?”
“夫君,我們說好同生共死,你就成全我好嗎?”李瑩寧願與他共死,也不願獨活於世。
在享受過他的感情之後,她才明白沈曦月為何會如此在意男女之情,因為這確實是好東西。
既已得到過,失去時才會更加痛苦,她不覺得自己若是活下來,還會有愛彆人的力氣。
“那我們的女兒呢?”楚玄懷想用孩子來留住她,“我們若是都走了,欣然怎麼辦?”
他知道現在除了自己,她最在意的便是女兒,那是他們唯一的孩子,也是他們曾經的希望。
“兒孫自有兒孫福,陛下既已知你受了冤屈,我們都走了他反而會更加善待我們的女兒。”
李瑩也不是沒為楚欣然考慮,其實與其勞煩母族救自己,還不如將楚欣然托付給他們。
至少對於她的母族來說,養一個孩子會比救一個被牽連的罪人容易的多,李家又非窮苦人家。
“瑩兒怎能將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楚玄懷還想著說服他,“唯有你才會真心為我們欣然著想。”
李瑩並未說出她的考慮,“我等了幾年,才等到夫君的一絲憐愛,夫君便連這點要求都不肯滿足麼?”
“我不是這個意思,正因我醒悟的太遲了些,這才更不願你給我陪葬,瑩兒,我隻想你能活著。”
楚玄懷這幾日一直在後悔,為何自己被美色蒙蔽了雙眼,未能發現李瑩的好,從而聽她的話?
但凡他能聽李瑩的話,都不會落得這個下場,如今他想要彌補她,那最好的便是讓她活命。
“這不叫陪葬,叫殉情。”李瑩嫣然淺笑,“我想隨夫君而去,九泉下再做夫妻,無人與我搶。”
“瑩兒,對不起。”楚玄懷越發慚愧,“我當初應該相信你的,那我們便早就能做一對恩愛夫妻。”
“沒關係,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李瑩也在反省,“我也不好,太過高傲,沒有早點向夫君低頭。”
幾日後,勤政殿。
院判覲見,“啟稟陛下,假死藥已製好。”
“很好。”文宗帝大喜,“沒想到這世間真有假死藥。”
李圖全走過去,從院判手中接過藥瓶,呈到文宗帝跟前,但未曾打開。
院判在稟告,“因時間緊迫,目前隻有三顆,若是還需,微臣可繼續……”
文宗帝打開藥瓶倒出來查看,“暫時不用更多了,之後該怎麼做,你都清楚吧?”
“是的,李公公已提醒過。”院判做保證,“微臣定會管住這張嘴,絕不泄露半分。”
“退下吧。”文宗帝目的已達成,便將人給打發了出去。
“微臣告退。”院判麻溜的行禮退下,絲毫不想知道這藥會用在何處,免得惹來殺身之禍。
正所謂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這還是文宗帝要的東西,他知道的內情太多,危險便越大。
“小李子,還是你細心。”文宗帝得知李圖全早有提醒,便誇了一句,他可是輕易不會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