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
也即是李瑩的娘家。
李文賦也剛剛收到了李瑩的絕筆信。
李夫人啜泣,“我可憐的女兒啊,當初就不該入府……”
李文賦勸慰她,“夫人莫哭,皇家賜婚又豈是你想拒便能拒得了的?”
李夫人拿帕子抹了把眼淚,帶著哭腔問,“老爺,瑩兒在信中說了什麼?”
李文賦道:“都是些叮囑,讓我要做個忠君愛國的清官,也讓我們保重身子。”
李夫人又哭,“瑩兒到死都還在惦記著我們,可我們卻救不了她,我苦命的女兒……”
“夫人,換個角度想想,這未嘗不是好事。”李文賦溫柔勸慰,“至少黃泉路上他們能成雙成對。”
“你這說的什麼話?做對鬼夫妻怎能算得上的好事?”李夫人哭的更凶了,她隻想女兒活著。
“總之你莫太傷心,傷了身子,她如何能安心?”李文賦將信箋放回信封,納入了袖袋中。
“老爺……”李夫人哭的不能自已,李瑩是她的長女,得了她最多的寵愛,自是更傷心。
“夫人,老夫在。”李文賦起身將她攬入懷裡,“莫哭,我們就當她嫁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嗚嗚……”李夫人白發人送黑發人,隻覺得心如刀絞,暫時是做不到這般去想。
李文賦見夫人這般傷心,有句話到了嘴邊,最終還是咽了下去,隻輕輕撫著夫人的背。
而他的心中則在默念:瑩兒,你要好生活著,楚玄懷,希望你以後切莫再辜負我的女兒!
李瑩在信中並沒直言她還活著,但卻隱晦的表達了此意,她相信以李文賦的聰明定能看出來。
李文賦確實看出來了,因此才將信收起,準備悄悄燒掉,免得被旁人看到發現端倪,反害了她。
這件事知曉的人越少對李瑩越好,他便不打算告知夫人,倒不是不信她,而是知她的性子。
李夫人心中藏不住事兒,守著這麼大個秘密對她來說是件很難的事,他不想給她這麼大壓力。
再者說,若知道女兒沒死,她在人前便要演戲,裝出難過的樣子,這對她而言也不容易。
權衡再三,他覺得還是讓她傷心一段時間,以後嚴禁大家提起李瑩,這事慢慢也就過去了。
鳳羽宮外,李圖全帶著聖旨而來。
楚玄懷接連犯下大罪,作為生母的純惠貴妃自然被牽連。
此事文宗帝在去宮外見楚玄懷的那天,便與他明言過,她會有責罰。
芳芍跑進寢殿向純惠貴妃稟告,“主子,李公公來宣旨,請您出去接旨。”
“李圖全?”純惠貴妃聞言臉色大變,“完了,定不是什麼好事,本宮不去。”
她自上次頂撞文宗帝被禁足後,便再未被放出來過,唯一出門還是去給楚玄懷送行。
芳藥連忙勸她,“主子,不接旨可是大罪,您本就處於禁足中,可千萬不能再觸怒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