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雪嫣竟還與他撒起了嬌,“人家傷心,還不許哭了?”
楊爭流溫柔的哄著她,“那你先哭個痛快,但哭完了可要把我放下。”
“不要!”沐雪嫣嚴詞拒絕,“你是嘉惠唯一的堂兄,嘉惠怎能放下你?”
楊爭流被她逗樂了,“你個小丫頭居然逗我,看來是沒多大的事,還挺好哄。”
沐雪嫣解釋,“嘉惠不是好哄,是不想堂兄為難,也不想讓禦王哥哥與嫂嫂擔心。”
換做是旁人還真哄不了她,唯有自己在意的人,她才會為之考慮,不忍對方為難與擔心。
“以後私底下可得改口了。”楊爭流提醒她,“那是我們的親表兄表嫂,也是唯一的表兄。”
整個護國公府,唯一沒受到牽連的便是宮裡的純嫻貴妃,其他便連外嫁女都一同被罰。
通敵叛國乃誅九族的重罪,若非純嫻貴妃已是皇家人,他們母子又豈能逃得掉一死?
“好……”沐雪嫣應下,“人前是義兄,人後的表兄。”
“有親人的感覺如何?”楊爭流當時是很高興,雖然如此一來他的親人反而更少。
可楊忠的家人,依舊還是他的親人,他隻求護國公府能沉冤昭雪,不連累他們。
“開心,也滿足。”自從外祖父死後,沐雪嫣便不再期待自己會有一脈相承的親人。
“我也是。”楊爭流千叮萬囑,“但你要記住,我們的身世事關重大,絕不可泄露半分。”
“嘉惠知道,便是對義母他們也絕不會說。”沐雪嫣想的很清楚,“否則表兄自會告知他們。”
“嘉惠真聰明,對得起祖父的血脈。”因沐雪嫣生在戰火紛飛的南疆,楊爭流並不敢對她有期待。
但接觸後他卻發現,雖然她詩書讀得不如盛京貴女多,可也是明事理,懂分寸的聰慧女子。
“堂兄……”沐雪嫣伸手扯了扯楊爭流的袖子,這裡沒外人在,她也無需在意男女大防。
“都是大人了,怎還撒起嬌來了。”楊爭流雖然隻年長她兩歲,卻願意把她當小孩寵。
“現在不撒嬌還等何時?”沐雪嫣話語還帶著嗚咽,“難不成等到成家立業之後?”
剛剛哭過後,便是沒再繼續流淚,嗓音也沒這麼快恢複,她的眼圈和鼻尖如今都還泛紅。
楊爭流抬手摸了摸她的發頂,“嘉惠說得很在理,到時可就沒這機會,那嘉惠儘情撒嬌吧。”
“堂兄,護國公府是被冤枉的對不對?”沐雪嫣並沒恃寵而驕,而是問起了護國公府滅門之事。
楊爭流收斂起神色,“我覺得是遭小人陷害,表兄也早已在暗中調查此事,想為祖父他們雪沉冤。”
“嘉惠能為祖父他們做些什麼?”沐雪嫣也想幫忙,隻是她能力有限,實在是心有餘而不足。
“什麼都不用做。”楊爭流柔聲道,“你好好的活著,為楊家留下血脈,便是最好的事。”
“堂哥可莫逗嘉惠。”沐雪嫣不認同,“嘉惠是女子,縱使生了孩子也不能為楊家延續血脈。”
“誰說不能?”楊爭流鄭重的道,“你生的孩子,身體裡便會流著祖父的鮮血,自然是楊家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