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宮。
楚玄遲與文宗帝也在用早膳。
文宗帝還為楚玄遲夾菜,“遲兒多吃些,你近來辛苦。”
“多謝父皇。”楚玄遲笑道,“兒臣已將擔子交給老七,每日清閒的很。”
“哦?老七已能勝任監查司的重任了?”文宗帝倒是有些時日沒太關注楚玄霖。
楚玄遲趁機誇讚,“淑母妃雖不是太聰明,但老七可是父皇親子,又豈能真的蠢笨?”
這不僅是在說楚玄霖比淑妃聰明,也是在誇文宗帝,這種話聽著自是讓人很舒服。
文宗帝心中歡喜,又給他夾了一筷子菜,一邊問他,“怎麼,遲兒很看重老七?”
楚玄遲正色道:“兒臣希望兄弟姐妹之間能多些信任,能相互扶持,一起肩負起責任。”
“那老六呢?”文宗帝很少聽他提到楚玄寒,便問,“朕瞧著遲兒似乎不太喜歡他。”
楚玄遲直言不諱,“兒臣能力有限,撐不起老六的野心,也不想惹來無妄之災,丟了性命。”
換做是其他人,文宗帝早已大怒,可楚玄遲對他而言,是不一樣的存在,他聽得了實話。
隻是親耳聽到楚玄遲這麼說,他神色還是變得凝重,“老六的野心已如此明顯麼?”
“父皇不是說要嘉賞兒臣麼?”楚玄遲道,“兒臣突然想到個請求,想向父皇討個賞。”
文宗帝沒問他要什麼,而是先試探,“剛提到老六,遲兒便主動討賞,莫不是與老六有關?”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雖知道楚玄寒有野心,可生在皇室又有幾人沒野心,隻要沒不搖根基即可。
他能再三給楚玄懷機會,最後還饒其性命,自然也會給楚玄寒機會,提點對方早日死了奪嫡之心。
然而楚玄遲卻是為了楚玄懷,“不,是因著老六的事想到了大哥,便想求父皇將侄女兒交給林嬪撫養。”
文宗帝斂了斂眉,“你大哥走了都已經這麼些天,玉粹宮的那些人,朕卻還沒想好該如何處置。”
沈曦月與楚欣然等人,依舊在玉粹宮關著,文宗帝既不能直接放了,也不好要了他們的性命。
楚玄遲安撫他,“父皇莫急,您既有心饒恕他們,那等西炎和談後,您借機大赦天下便是。”
“你既有了這個想法,那怎又急著為旁人討賞?”文宗帝知道他聰明,定不會多此一舉。
楚玄遲解釋,“兒臣這既是為了改善侄女兒的生活,也是為了給林嬪找些事做,好讓其心安。”
林嬪經曆了巨變,若成日無所事事,再加上有心人教唆,難免會生出為楚玄懷報仇的心思。
文宗帝若有所思,“若是將那孩子交給林嬪,確實能讓她消停些,他作為親祖母也會善待孩子。”
“那父皇可能應了兒臣的請求?”明明是在為文宗帝解決問題,楚玄遲卻帶著一絲央求。
文宗帝爽快的應下,“你既能這般為老大著想,還幫了朕一個大忙,朕又豈能不答應?”
其實何止是幫一個忙,他也不想楚玄懷的嫡女再受委屈,可又沒想到該如何安置她。
而且楚玄遲討了賞,他這樣也算兌現了承諾,給了恩典,這乃是一舉多得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