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霽明分析,“且不說太子本就深得人心,便是長孫家就不容小覷,如今還有禦王相助。”
尉遲長弓冷嗤,“禦王的母族覆滅,兵權也已上交,隻拿回了鐵騎營的兵權,有何可懼?”
“就是啊,大哥。”尉遲霽光附和,“你可是咱將軍府的人,又非文弱書生,怎如此沒膽識?”
在他看來,隻有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才會膽小如鼠,畏畏縮縮,武將之後絕不該如此。
“我不是沒膽識,是有自知之明。”尉遲霽明道,“明知不可為卻為之,那叫自取滅亡!”
尉遲長弓突然起身,走到尉遲霽明跟前,抬手狠狠給了他一個巴掌,“啪!”
徐氏見狀大呼,“老爺,你打他做什麼呀?有話就不能好好說嗎?又非小孩子。”
尉遲霽明也有點發懵,他沒想到自己隻是勸了幾句,就挨了一巴掌,差點沒反應過來。
尉遲長弓怒火中燒,吹胡子瞪眼,“老子打的就是他,好端端的竟還敢詛咒老子。”
他隻想要一個好彩頭,此前尉遲霽明潑冷水就讓他覺得晦氣,現在這話更覺得是詛咒他。
尉遲霽光倒是與他一條心,“大哥,你即便是不想與我們同心協力,好歹也不要潑冷水吧?”
“我這是為你們好,如今朝堂局勢還不夠明朗嗎?”尉遲霽明苦口婆心,“晉王便是前車之鑒。”
尉遲長弓不屑的冷哼,“晉王那個沒腦子的人,又豈能與祁王相提並論?祁王也沒你想的那麼差。”
徐氏蹙著眉頭,“明兒,你以前不是這樣,當初你也是讚同,如今怎就油鹽不進打起退堂鼓?”
“祁王這兩年的處境目前看不到,父親也看不到麼?陛下明顯冷落他,你們這是與陛下對著乾!”
尉遲霽明自從與楚玄寒“狼狽為奸”後,便關注著他的情況,越瞧越覺得他奪嫡的希望。
“陛下自己當初也是靠著過繼給了太後,得了個嫡子的身份才成為太子,自然會擁護嫡長子。”
尉遲長弓猜中了文宗帝的心思,他確實有這想法,但又不隻是如此,也因為楚玄辰有能力。
既能名正言順的儲君能得到認可,他又何必再換人,引起朝政的動蕩,給敵國可乘之機?
尉遲霽光道:“就是,他不支持太子便是壞了立長立嫡的規矩,那他自己便沒那麼名正言順。”
他是鐵了心要支持楚玄寒,至於尉遲堃的遺言,一個死人的話有什麼好聽,重要的是以後。
尉遲霽明目光陰沉,“父親,你真要枉顧祖父的遺言,鋌而走險,與祁王一條道走到黑?”
“是,老夫心意已決,再無回頭路!”尉遲長弓的態度也很堅決,他其實從未想過放棄這機會。
尉遲堃彌留之際,他能應下來也不過是緩兵之計,死人再怎麼也沒活人重要,他知如何選擇。
尉遲霽明苦口婆心的勸他回頭,“不,現在祁王還未真正開始奪嫡,父親還是有機會回頭。”
“不用了。”尉遲長弓道,“這是老夫唯一的機會,也是尉遲家的機會,老夫不會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