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就是因想到了薛氏當初之死,才會感到害怕,如今青花竟還提起。
“疼……”青花捂著腦袋,側躺在地上,悶悶的喊,“王妾,奴婢好疼……”
墨瑤華早已被貶為婢女,她卻始終沒有改口,倒不是她不願意,而是墨瑤華不肯。
讓一個伺候自己的奴婢直呼名字,墨瑤華如何受得了,左右在柴房中喊王妾也無人知。
墨瑤華強裝鎮定,“你少裝模作樣,一個賤婢的命還能這麼金貴?我挨了頓板子都沒事呢。”
青花又不吱聲了,依舊躺在地上,並且緩緩閉上了眼睛。
結果墨瑤華反而怕了,走過去踢了她一腳,“喂,你給我起來,彆裝死,沒用的。”
青花並無反應,看著就像是睡著了,墨瑤華便當她暈了,又喊了幾句,並且再踢了幾腳。
眼瞧著青花沒動靜,她甚至還去喝了口水,含在嘴裡噴在青花臉上,想以此喚醒青花。
奈何她一頓折騰之後,青花依舊沒醒,她才終於死心,蹲下去探了探鼻息,手瞬間收了回來。
“死、死了……”墨瑤華瞪大眼睛看著青花,聲音顫抖,收回來的手也在微微的顫抖著。
她深吸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仔細觀察,見青花的胸口確實沒半點起伏,已然沒了氣息。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墨瑤華驚恐的往後退,“我下手那麼輕,她怎麼就死了呢?”
她難以置信的低聲喃喃,而後又壯著膽子向前,再次伸手探青花的鼻息,氣息全無。
青花死了。
是真的死了,而不是裝死。
墨瑤華是在半個多時辰後才徹底相信此事。
因為青花的身子都已經涼了,隻是還沒有徹底僵硬罷了。
她有膽子殺人,卻不敢與死人同處一室,這才拍打房門,大喊大叫起來。
有路過的下人聞聲而來,了解情況後便上報管家,管家連忙親自去柴房確認。
墨瑤華不想惹上人命官司,便謊稱青花是受不了被關押,撞牆自儘而亡。
管家早前便已聽聞柴房中有慘叫聲傳出,便當即喊了府醫過來,為青花檢查。
青花身上有多處受傷,且是側躺在地,後腦勺受到重擊,死因與當初墨氏一樣。
府醫當即斷定青花不可能是自殺,因為撞牆而亡向來是撞額頭,而不會去撞後腦勺。
也即是說,青花乃死於非命,而柴房中隻有兩人,那殺人凶手便隻可能是墨瑤華。
管家本以為隻是死了個丫鬟,無關緊要,大戶人家這也是常有的事,悄悄處理了便是。
如今確認乃是墨瑤華故意殺人,而她現在並非王妾,隻是個婢女,這才前往明月居稟告。
尉遲霽月不以為意,“一個賤婢而已,死了不就死了麼?你這麼大驚小怪做什麼?”
管家最會見風使舵,墨瑤華成了婢女,尉遲霽月是主母,他知道巴著誰才能得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