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晉南侯府門庭若市,但往來都是宋家的人。
因著今日隻是家宴,便是有同僚知曉侯府設宴,也不會不識趣的前來。
倒是自昨日起,便有人開始往侯府送禮,恭賀晉南侯夫婦喜獲一位嫡孫女。
今日依舊有賀禮陸續送來,但這種人情往來,無需設宴,以後找機會還禮即可。
晉南侯府看著兒子兒媳接來送往,欣慰又滿足,“侯府許久都沒如此熱鬨了。”
晉南侯夫人笑的合不攏嘴,“可不是,妾身原還想著承兒不願娶妻,沒機會熱鬨。”
晉南侯越說越高興,“現在好了,咱府上雙喜臨門,等到承兒大婚時,會比這還熱鬨。”
晉南侯夫人突然傷感,“隻是到時承兒定然已搬到鎮西侯府,再怎麼熱鬨也不會在咱這裡。”
婚期還在年底,而鎮西侯府的宅子是現成的,隻等安置好一切,便能搬過去辦個開府宴。
晉南侯想的更通透些,溫柔的安撫妻子,“不管在哪裡辦喜事,都是我們家的喜事,不是麼?”
“這倒是,歇息的差不多了,我們去迎客吧。”晉南侯夫人強顏歡笑,起身去招待賓客們。
晉南侯見她這樣,也不知還能如何安慰,兒子有了成就,文宗帝賜下府邸,原本是好事。
可如此一來他們一家子便要分開,原本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熱熱鬨鬨,便是分家也不用分府。
他們夫妻剛出去不久,便有下人來報,禦王夫婦駕到,宋家人齊齊出去迎接。
宋昭願下馬車看到這麼多人,還被驚到了,她沒想到連賓客們都會出來迎接他們。
雖說這些人主要是為恭迎楚玄遲,可她與榮有焉,以前在墨家時可從未見過這等場麵。
楚玄遲下了馬車,“諸位請起,今日乃嶽丈大人的家宴,無需多禮,本王也喜歡自在一些。”
眾人齊呼,“多謝殿下,王妃。”
宋承安作為嶽父率先開口,“殿下,王妃,請進。”
“嶽父大人請,晉南侯請。”楚玄遲說完,便親自攙扶著宋昭願入府。
宋昭願雖說是有孕在身,但還不到三個月,都沒顯懷,壓根不需要人攙扶。
他這般做是在告訴所有人,他對她有多愛重,這是在她的娘家人麵前為她撐腰。
有人跟在後麵竊竊私語,“禦王殿下待王妃可真好,有丫鬟在旁,還親自扶著王妃。”
有人竊喜,“是啊,我們宋家既有兩位侯爺,又有賢妃娘娘,再來個禦王,勢力會越大。”
“噓……”有位年長者忙製止,“這等話又豈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也不怕傳出去害人害己。”
方才說話的人還不以為然,“我這不是很小聲的說麼?若有外人在,我定不會如此張揚的。”
那位長輩正色道:“禍從口出,不管何時都要注意些,一旦出了事,便後悔都來不及。”
他們在後頭說著話,走在最前頭的楚玄遲與宋昭願,已前往正廳,雙雙在主位落座。
陪坐的有晉南侯與宋承安父子,其次便是族中的長輩,其他人則隻能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