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願無功不受祿,“你是靠自己離開祁王府,我並不曾幫你,又何來的報答之說?”
墨淑華鄭重道:“可正是因著王妃,民女才能看透,從而有了為母親報仇的機會。”
宋昭願輕笑,“那也是你自己的本事,不可妄自菲薄,若真想報答我,那便好好活著。”
“王妃……”墨淑華還有些感動,便是她的父兄,都不曾這般對她,反而更重利益。
“你能過好自己的日子,我便安心,如此可好?”宋昭願與她恩怨已消,態度自然不同。
“好。”墨淑華道,“民女過幾日先去庵堂帶發修行,為王妃與殿下以及您腹中的孩子祈福。”
“人生在世要多為自己著想。”宋昭願提醒她,“為我們祈福事小,你該多為自己的將來想想。”
“沒關係的,王妃娘娘。”墨連華突然開口,“草民頗有信心,以後定能高中,可以養小妹一輩子。”
他是看宋昭願這般高貴,且與他們再無血親關係的人,都對墨淑華如此好,便激起了些兄妹情來。
“你願養她,可你將來的妻子願意麼?”宋昭願道,“況且以淑華的能力,她也足以自我立足。”
墨連華的話雖讓她意外,難得見到這般兄妹情深,可她無法信任他,尤其是他還要娶妻生子。
本還在為兄長感動的墨淑華,聞言心思微動,“王妃娘娘對民女這般有信心?”
“是啊。”宋昭願笑道,“但若是有你父兄相助,給你做後盾,你的路會更好走。”
“那王妃可否給民女指一條明路,讓民女有個方向?”墨淑華此前隻想過伺候在她跟前。
宋昭願搖頭,“我向來不喜為他人做一切安排,你可仔細想想要做什麼,我再助你一臂之力。”
便連珍珠與琥珀的婚事,她都是先征求給他們的意見,讓他們自己選夫,而不會直接指婚。
“是,王妃,有您這句話民女也安心了。”墨淑華雖未想好前路,但已有了足夠的底氣。
太常寺。
因著冬祭臨近,楚玄寒終於忙了起來。
冷鋒趁他中午用膳休息時,說了宋昭願前往墨韜家的事。
楚玄寒不解的問,“那賤人去墨家做什麼,她們又不再是堂姐妹。”
“應該是做給外人看吧,墨氏失身之後,禦王妃不是承諾過會幫她麼?”
冷延作為在場的人,對這件事記憶猶新,也因此懷疑過墨淑華入祁王府的目的。
楚玄寒自己都懶得多想,“你腦子靈活,你且說說看,那賤人此舉打的是什麼主意?”
“屬下有兩個想法。”冷延斟酌道,“一是方才冷鋒說的這個,二是墨氏與禦王妃勾結。”
“勾結?”楚玄寒聽不明白,“他們能做什麼勾結?此前怎也沒聽你提起過這事?”
“主子,墨氏剛入府屬下就提醒過,她可能不恨禦王妃,那般說隻是為降低您的防備心。”
冷延事事都為楚玄寒著想,墨淑華又是枕邊人,他豈能不做提醒,隻是墨氏並未做出過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