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禦王府。
宋昭願枕著楚玄遲的胳膊平躺著。
她低聲告訴他,“喬姨娘昨夜已按計劃暗示墨大了。”
“墨韞的反應如何?”楚玄遲對看戲很有興趣,“可有對蘭氏起疑?”
“應該是動搖了。”宋昭願忍不住嘲笑,“昨夜還要喬姨娘再為他生孩子。”
楚玄遲跟著笑,“四個孩子隻一個親生,與他還不親近,他確實得重新考慮了。”
宋昭願冷嗤,“外麵既有了流言蜚語,此事又關乎男人的名聲,由不得墨大不在意。”
“他在意才好,如此便會去查。”楚玄遲不以為然,“這種小事還是容易查的很。”
宋昭願不讚同,“蘭氏前幾日才剛出去過,短期內未必會再出門,墨大查她並不容易。”
楚玄遲想了想,“隻要有了懷疑的苗頭,就不愁沒機會,除非蘭氏能忍住不再去找那姘頭。”
“那不可能。”宋昭願道,“一個能讓她生孩子的姘頭,定是有感情在,豈能忍住長久不見麵?”
她頓了頓又道,“尤其是現在,她已是婢女,又有需求,一個食髓知味的女人,又能忍多久?”
楚玄遲忍不住笑出聲來,“昭昭這不是自己都能說服自己了麼?都不需要我多勸你什麼。”
“是啊,妾身也想通了,還有墨勝華在,他若是回來了,墨韞有心試探,他很容易露馬腳。”
宋昭願再提到墨勝華,不禁有幾分唏噓,前世名利雙收的一個人,這輩子活成了這樣。
“我們便等著看好戲吧。”楚玄遲笑道,“到時他們假父子相殘,我們的仇報的更痛快。”
幾日後,東宮。
長孫敏柔的肚子已經愈發大了。
她的貼身侍女們,伺候的也比以前要更加小心。
然而都如此小心謹慎了,今日在用過午膳後還是出了事。
起初她是覺得腹痛,當即便傳來了馮新榮診脈,結果診出的中了藥。
這可了不得,東宮的人當即便忙碌了起來,往太子與帝後等幾處報消息。
元德太後那邊是暫時瞞著,她年事已高,身子本就不好,可受不得這等打擊。
偏生太子今日有事出宮了,文宗帝又恰巧與大臣在議事,最後是敬仁皇後先趕來。
皇後直奔長孫敏柔的寢殿而來,先看到馮新榮,便關切的問他,“太子妃情況如何?”
馮新榮先行禮,而後才淡定的回話,“回娘娘,好在發現的及時,太子妃如今已無大礙。”
敬仁皇後看他這般沉穩,臉上毫無急切之色,稍稍放心了一些,“孩子也沒事兒?”
“是,皇後娘娘。”馮新榮猜測道,“應是皇長孫的月份大了些,這才得以母子平安。”
他方才診治時就覺得意外,藥的分量並不輕,以長孫敏柔的身子,按理來說應該承受不住。
可在他用藥之後,孩子卻並未出問題,竟扛過了這一劫,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恍如做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