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似銀鉤,高懸於空。
和風客棧外,冷清的街道上,看不到一個行人。
客棧內,二樓的雅間中,門口有護衛守著,不讓任何人靠近。
而在裡麵的,正是張家家主張雄,以及王家家主王有福。
在他們的麵前,擺放著一桌美味佳肴,看似在用餐,實則在密謀著什麼。
張雄長相高大威猛,目光灼灼,似把利刃般,能夠穿透他人的心靈,給人一種無形的威嚴。
而王有福則是長相低矮、肥胖,一身華服,也無法掩飾他那肥膩、慵懶的體態。那雙小眼睛,幾乎快被他的滿臉肥肉給堆擠沒了。
兩人都剛剛來。
坐了下來之後,相互客氣了一番,便開始聊了起來。
“我說,王兄,這是什麼情況?怎麼他們都跑到城裡來了?”
王有福在接到消息之後,嚇得連忙喬裝打扮,偷偷地跑出來。
此時,他的內心十分害怕,有些膽怯,聲音壓低,卻又略顯焦急。
“怎麼?張兄,你這是急了?”
張雄端坐在位置上,頗為氣定神閒。
他一邊端著小酒杯,小酌一口,一邊斜看了王有福一眼,卻滿臉的漠然之色。
王有福的小眼睛看了一眼四周,又壓低聲音:“能不急嗎?那些人都是些什麼人?您能不知道?”
“知道那又如何?”
張雄仿佛做了一件不足為道的小事般,緩緩地放下小酒杯。
又微微閉上雙眼,仿佛在品鑒著那美酒的甘醇,回味無窮。
王有福見他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頓時又氣又急,內心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但張雄卻似未覺察到其中的凶險似的,王有福隻能急得雙手比劃著:“誒,我說,你怎麼一點也不著急?以那些家夥的凶殘性子,要是在城裡鬨事,我們豈不是慘了。可是,你卻……”
“行了,彆說那麼多。”
張雄終於有些不悅,打斷王有福的話。
他猛然睜開雙眼,死死地盯著王有福。
王有福一驚,頓時閉上嘴,不再言語。
燕城的三家鏢局之中,李家本就最強,張家為老二,而王家是老三。
所以,麵對張雄的時候,王有福也得客客氣氣的。
但在麵對李家的時候,他倆都是統一戰線的。
李家再強,隻要張家和王家聯合,還是能夠抗衡李家的。
“自從李要突破武尊之後,你也該知道我們的結局。”
張雄開始慢慢道來。
自從李要莫名其妙地突破到武尊之後,不管是張家,還是王家的生意,都遭到巨大的打擊,特彆是在大鏢上,根本沒他們的機會。
這會極大地壓縮了兩家的生存空間。
張雄無法忍受,就隻能拉王有福下水。
“好了,這件事情是我不對,但是,我不這麼做,你想過後果嗎?”
張雄知道,這時候也不能過於氣王有福。
他知道王有福雖然是鏢局之主,卻是一位膽小如鼠的總鏢頭。
就算是平常押鏢,他自身都極少出動。
再者,以他這身肥膘,就算出動,多半隻會成為累贅。
張雄斜看了王有福的這身肥膘,有時候,他甚至在懷疑,王有福是故意吃得這麼胖的。
因為,正因為他的胖,讓他有借口,一直容於安全之處。
相反,李要,還有他,偶爾還得冒著生命危險出鏢。
“可是,你……”
王有福有些委屈,這麼重要的事情,也不跟他說一下?
“你在怪我?怪我沒和你說?”
張雄仿佛看透王有福的心思,直截了當地搶先道。
“我……”
王有福想爭辯,但張雄再一次看透他的心思:“嗬嗬,你覺得,我跟你說了,你敢乾嗎?”
“我……”
“好了,事情已經發生了,你還能怎麼樣?”
張雄有些不耐煩了,語氣冰冷了幾分。
“這……”
王有福縮了縮腦袋,但仍然有些不甘。
見此,張雄心中冷哼,嘴上卻解釋了起來:“王家主,其實這也不能怪我們,那李要明明中毒已深,卻仍能跑回燕城,這誰能想得到呢?”
“……”
王有福也知道,張雄說的有理。
這結果,就算他知道之後,也是同樣震驚,甚至懷疑彆人故意騙他。
張雄想到這一件事情,也同樣十分的苦悶。
一邊懷疑雇傭的那些人是不是放水了,否則,他實在想不明白,李要是怎麼做到的。
而王有福聽到他的話之後,也略微沉默了下來。
因為這也是他覺得不解的地方。
王有福雖然是胖了點,又愛吃,卻並不代表他沒腦子,早就對此點感到不解了。
如今,他也隻能無奈地道:“確實,我至今也不明白,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正常的情況下,中毒那麼深,誰還有力氣逃回來?
但是,李要就是做到了。
而李要逃回燕城之後,張雄和王有福瞬間就成了驚弓之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