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淵,血池區。
趙傑超等人藏身於那隱蔽的結界之後。
外界的血腥慘狀,被那層透明屏障所阻隔。
卻無法阻擋那聲聲淒厲的慘叫聲,傳入他們耳中。
這些聲音,時時刻刻折磨著眾弟子們。
讓他們的內心,十分的難受、沉重、恐慌。
與此同時,宗主與長老們的交談聲,也斷斷續續地傳來。
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他們的心上。
起初,他們還會因憤怒,而握緊拳頭;
也會因恐懼而瑟瑟發抖。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
那無儘的殘酷與絕望,逐漸將他們的情緒,消磨殆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麻木。
他們坐在那裡,眼神空洞,仿佛靈魂已經被這可怕的真相抽離。
“沒想到,我們的宗門竟會是這般模樣!”
一名外門弟子打破了沉默,聲音中帶著無儘的悲涼與難以置信。
“你說,彆的宗門會不會也和我們一樣黑暗?”
另一個聲音顫抖著問道。
語氣中滿是對其他宗門,尚存一絲美好的期許。
“不可能吧!”
有弟子立刻反駁,不願相信修仙界竟如此黑暗。
“我實在不明白,他們為何要做出這等喪心病狂之事?”
又一名弟子痛苦地抱住頭,內心的困惑,如洶湧的潮水般,要將他淹沒。
“還能為什麼?
還不是因為元丹能夠快速提升修為?
還不是為了在這弱肉強食的修仙界,占據一席之地?”
一位稍年長的弟子冷笑著說道,話語中滿是無奈與憤懣。
“哎,或許真是如此。”
眾弟子紛紛歎息。
在他們看來,這種以犧牲弟子生命,來煉製元丹的行為,簡直邪惡至極。
若是被其他宗門知曉,天玄宗必定會遺臭萬年,甚至會被冠上魔宗的惡名。
一想到那樣的後果,他們隻覺冷汗直冒,脊背發涼。
“哎,我不想再想這些了。”
一名外門弟子實在承受不住內心的煎熬,盤坐在地。
他試圖通過修煉新得的功法來,逃避這殘酷的現實。
“與其在這裡自怨自艾,浪費時間。
不如借著這個機會,好好提升自己的實力。”
“對。”
其他弟子紛紛響應,他們並不知道劍淵試煉,何時才會結束。
修煉似乎成了他們,除了聆聽和看到外麵真相,唯一能做的事情。
“我也修煉。”
於是,一些頂不住壓力的弟子,陸續進入了修煉狀態。
試圖在修煉中,尋求一絲寧靜,讓自己靜下心來。
楊洪望著那些假裝沉浸在修煉中的弟子,心中不禁湧起一絲佩服。
這哪裡有這麼容易?
就像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做到像他們那樣安心修煉。
他抬頭望了一眼屏障之外。
師兄、師姐們被煉化的慘狀,如同一幅揮之不去的噩夢般,不停地在他腦海中循環播放。
即便他緊閉雙眼,那恐怖的場景依然清晰可見。
這讓他想到了他們自身的遭遇。
若非那位神秘之人的出手相助。
隻怕他們幾個,早已和那些不幸的師兄師姐們一樣,化為血池中的一枚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