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義不知道顏白在誹謗他,見到姑娘,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綻放了,還沒說話,就聽顏白說道:
“都出去,我們兄弟幾個想安靜地說些話!”
李崇義瞬間垮了臉,老鴇子深知顏白的為人,話都不敢多說一句,諂笑著點了點頭,揮揮手,這群好看的姑娘魚貫而出。
看著美麗的娘子離去,程懷默和尉遲寶琳倒是沒有多大不滿,可李崇義的臉瞬間就沒了笑容,李景恒覺得這顏白真的是把自己太當回事兒。
他算老幾,怎麼不問問大家的意見,憑什麼揮揮手就讓人離開。
李崇義見李景恒臉色難看,知道這家夥覺得顏白不該替大家做主意,他怕李景恒要跳出來和顏白單挑,趕緊大聲地笑道:
“小白,彆這麼無情好不好,你可知道我憋了多久,再說了,今兒我請客,彆替我省錢!”
說罷,李崇義偷偷地朝著李景恒眨眨眼,希望他彆犯倔,不管你李景恒知不知道,顏白以後就是武勳的旌旗。
這是幾家都商量好且一致同意的。
顏白擺擺手,親自給每位倒了一杯茶,笑道:
“時間還早,等我把正事兒說完,說完了正事我還要進宮,要不了多久,不耽誤你尋歡作樂,來來,許久不見,以茶代酒,兄弟幾個,來吧!”
尉遲寶琳被熱茶燙得直吐舌頭,擱下杯子輕聲道:“小白,你到底要做什麼?”
顏白抬起了頭看了眾人一眼,輕聲道:“貞觀四年咱們大唐邊關共耗糧食四百四十二萬斛,而稅糧僅收了一百七十餘萬斛。
缺口達到了二百六十多萬斛,也就是說關中的糧食再往後越來越難自給自足,所以,我準備整漕運。”
李景恒不知道顏白要做什麼,想了想回道:
“要做糧食生意麼?可這生意不好做?自隋以來,走漕運的就那麼幾家,如今已經跑了這麼多年了,就算咱們想插手也隻能做些小生意,糧食生意摸不到。”
尉遲寶琳知道顏白說這絕對不是為了生意上的事兒,沉思了片刻說道:
“漕運無我家的人,如果小白你缺人倒是可以知呼一聲,倒是認識不少人,倒是有些可靠的人手可供使喚!”
程懷默見顏白看著自己,搖了搖頭:“彆看我,程家不吃那碗飯,有封地就夠了,沒有,不用顧及我家。”
李崇義不愛喝茶,掀開酒壇子給眾人倒了一碗酒,輕聲道:“我剛聽說你要整漕運,這個整是如何的一個整法,是整河道,還是整人?”
顏白敲了敲桌子道:“實不相瞞,今年煤石生意下降得厲害,咱們幾家也跟著在做這個生意,原因是什麼我就不多說了,諸位想必也清楚。”
顏白歪著腦袋冷笑:“一群靠著運煤活命的漕商覺得我給的工錢太低了,我是縣令,職權之內我當然是先整人,最後再整河道。”
說罷,顏白又給眾人倒了一杯熱茶,輕輕了碰了碰,笑道:“熱茶好喝,涼了就不好喝,來吧,趁熱喝了!”
李崇義端著茶杯歎了口氣:“我就知道沒好事!”
程懷默和尉遲寶琳笑了笑,端起熱茶也一飲而儘。
一直沒說話的史仁基,見李景恒沒動,碰了碰他的肩膀,李景恒懵懂地端起茶杯,皺著眉頭一飲而儘,他總覺得顏白話裡有話。
可是卻不懂顏白的意思。
見顏白喝了茶就離開,李景恒不解道:“諸位,剛才宜壽侯是什麼意思,我喜歡喝涼茶,難不成涼茶就真的難喝。”
李崇義歎了口氣:“今兒最不該來的就是你,剛喝的是茶麼,他是在看咱們幾家的意見,同意就喝,不同意就不喝!”
程懷默搖搖頭:“景恒以後儘量不要去文官裡麵混,你比我還差,去了也會被人玩死,好好地習武,當個武將吧!”
“直說就是了,為什麼要繞一下。”
尉遲寶琳看了一眼史仁基,搖搖頭,捏著嗓子,學著顏白當初說話的模樣,說道: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今天的事情代表你我幾家,直說就是說透了,萬一事情不好就沒有了回旋的餘地了。”
李崇義跟著說道:“咱們幾個都是家裡未來要當家的,要繼承爵位的,墨色的話要是直說了,要是傳了出去,傳到陛下耳朵裡,咱們是要結黨營私麼?”
李景恒呆住了,他沒想到這裡還有這麼個道道,怪不得阿耶欣賞顏白,這心思簡直了,自己咋就不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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