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囡輕輕歎了口氣:“說句難聽的,這些是我師父疼我,給我的,就如那些詩詞一樣,都是我的,我為什麼要分一半呢?”
二囡見眾人不說話,繼續道:“今兒正好阿耶也在,過往的事情咱們好好的說一說。
幾位伯父,侄女建議去把幾位堂兄找來,當著祖宗的麵,好好的問問他們,問問他們是怎麼對我的,是怎麼對我娘的,是怎麼對我大姐武順的。”
眾人又不說話,二囡笑著搖搖頭:“幾位伯父,是不想說話,還是覺得說不出口?”
武士彠看著眼眶通紅的二囡,聽著楊氏的一聲弱弱的歎息,低喝道:“來人,去把武惟良及武懷運喚來。”
聽聞二囡鐵了心的要把過往徹底掀開,楊氏悲從心來,忍不住淚流滿麵,抱著二囡失聲痛哭。
過往浮現,二囡心裡悲痛忍不住也哭出聲來,母女兩人抱頭痛哭的樣子更是讓武士彠負罪感滿滿,把供桌拍得哐當響,怒喝著要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武家府邸大門緊緊關閉,祠堂的大門開得大大的。
所有的仆役在門外站成一排,看著家裡的家主親自杖人,剛才已經打死了一個,死的那個老婦是武順大娘子的貼身使喚人。
如今正在打的是府裡的廚娘,也是家裡的老人,才從洛陽回來,她之所以挨打是因為聽人教唆往大娘子吃的飯碗裡吐唾沫。
如今問出來,正在挨打,眼看著她吐出黑色的血塊,眾人知道這個也活不了了。
第三個要挨打的是武懷運,武士彠長兄的長子。
他如今已經是兩股戰戰,屎尿一褲襠了,犯了什麼事兒大家不知道,問的時候是大郎把他拉到屋子裡麵親自問的。
估摸著也是做了惡事,就是知不知道會被打死。
班弄看著血淋淋的院子心裡是直哆嗦,隻覺得這豪門殺起人來也是狠。
大雪山是一刀砍了了事,這貴人倒是會玩,把人打屁股活活的打死,把人都打得癱軟如泥了,骨頭都打碎末了,人還活著。
一邊吐黑色血塊,一邊求饒。
武懷運他娘武薑氏已經哭暈過去了兩次,她知道兒子侮辱楊氏,也知道兒子欺辱武家兩位娘子,可這些年都無事兒。
她以為會沒事兒。
可她不知道今日她的兒子會不會被活活打死,她隻能一邊哭嚎一邊求饒,聲音悲慘,如杜鵑啼血。
“武信,懷運還小,一個巴掌拍不響,縱然有錯,可萬事皆有緣由,聽嫂嫂一句,懷運他還是個孩子啊……”
(武士彠,字,信!)
二囡的哭聲也同樣淒慘,與武懷運他娘不相上下,不過她那偶爾一瞥而過的大眼睛裡,卻隱藏著一股子極深的恨意。
不夠,還不夠,這點怎麼夠,當初往自己飯碗裡放糞便,把自己塞到荷花缸裡,險些把自己溺死,這些怎麼能夠呢?
師父說:一個巴掌是拍不響,那就把巴掌甩到臉上,看看響不響?
二囡看著武家眾人,默默念叨師父常說的一句話:“我與舊事歸於儘,來年依舊迎花開,須知少時淩雲誌,曾許人間第一流,我武媚當為人間第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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