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都帶在身上。
如今,這可是所有人的心頭好,身份的象征,帶上書院的玉簪,在長安買蜂窩煤都不用出錢。
可不要小看這點點小錢,整個長安能有幾個人有這個資格,在這群人眼裡,這可是身份的象征,我有的,你沒有,我就是比你強,不服?
不服你去買蜂窩煤不給錢試試?
你看看裴行儉敢衝到你家打你不?
你看看顏善縣令會站在你家門口跟你家老爺子拉家常不?
人家裴行儉是書院的大師兄,你隻要進了書院,沾了書院的這個名分,到死這名分都在,你就得認。
雖然到如今裴行儉衝到彆人家打人這事兒沒有發生過,但誰又敢保證今後不會發生呢?
真要衝到你家揍你,說不定你阿耶還幫忙遞棍子呢?
顏善縣令就更不要說了,人家是先生,往你家門口一站,你家大門就得開,你敢不開,你敢怠慢,禦史的就笑了,今年升官有望了。
用顏侯的話來說這就是送上門的“業績”,你看看不怕死的禦史能敲開你家的門不?他們到了你家門口,石獅子都要害怕地閉上眼睛。
在這群人眼裡,青史留名比活著還要重要,一輩子都在為了名垂青史而努力著。
飯後,李元嘉陪著師父顏白在樹林消食兒。
六月朝會他也去了,稱心這個事兒他也有所耳聞,幾日前得知李晦特意的為李元昌給太子送樂師這事跑一趟,那就說明這個事兒不是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長安貴人府邸養孌童不常見,但也不少,更不是什麼秘密。
女人見得多了,自然是想換個口味,嘗嘗彆的感覺,之所以是不常見,還是為了名聲考慮,不想讓世人知道自己有斷袖之嫌。
李元嘉一聽這事就知道問題在哪裡,輕輕歎了口氣道:“七兄這事做得有些惡心,在太子跟前他是長輩。
長輩送什麼都行,但是送一個貌美的樂師,這就很不妥了,他真覺得二兄什麼都不知道?史陵先生已經仙逝了,他最大的依仗沒了。”
史陵先生顏白是知道的,這個人最厲害的是書法。
他這一輩子教出了三個有名的弟子,第一個就是當今的大唐皇帝李二,第二個就是如今的弘文館學士褚遂良,第三個就是漢王李元昌。
(《法書要錄》記載,基本上錯不了。)
李二的飛白是極好的,但他的字比不了褚遂良,漢王李元昌是李二的弟弟,李元昌的地位雖然不如他二哥,但是書法水平遠在李二之上。
李元昌這人雖然也紈絝,名聲也不好,但他的書法,在同輩中已經是眾人仰望的存在。
可無論他再厲害顏白都不怕他,隻要找一個光明正大的借口,隻要不把他打死,李二是不會管的。
最擔心的就是李淵,如今的李淵對顏白是沒話說,知道顏白喜歡收集各種種子,他每年都會找到新奇的種子給顏白。
河邊的沙灘地那一大片西瓜都是李淵給的種子,如今仙遊家家戶戶都會種一點,這時候的西瓜不如後世的大,而且籽還非常地多。
(唐朝管西瓜叫寒瓜。)
看了一眼遠山,顏白淡淡道:“我想把他打一頓,狠狠地打一頓那種。”
李元嘉笑了笑:
“太原起兵的時候,裴寂公把幾十名宮女送給我父皇,等到攻取了長安之後有幾人懷孕了,七兄的母親孫氏就是其中之一,所以說,師父要打他也隻能忍著!”
李元嘉扭頭見師父在衝著自己發笑,瞬間變成了苦瓜臉:“師父,您不會讓我去揍他吧,他是兄長,我打了他,二兄會把我的腿打斷的。”
顏白拍了拍李元嘉的肩膀苦笑道:“想什麼呢,我怎麼會叫你去打人,替我去趟長安,給太子帶句話。
這句話是“記住啊,這話你說的啊,惡心!”,記住了,這句話你一定要親自說給太子聽,說完後他一定會來找我的。”
李元嘉撓撓頭,雖然不解,但還是把話記下了,喊上尉霖,二人就準備去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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