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儉哪能錯過這個機會,冷笑道:
“憑什麼?信使他兒子是我手底下的衙役,他不聽我的我就去折騰他兒子,你說憑什麼?哎呦,還師姐好,師弟在涼州問安,這裡萬裡雪原,景色……”
“啊啊啊.......”
李元嘉一聲慘叫:“夠了,夠了,裴守約,你還偷看我的信了,我與你勢不兩立啊……”
“狗屁,標點符號,句號和感歎號都不會用,看來我這個師兄真的要好好地教教了,免得你整天的畫畫,把腦子都畫壞了……”
薛禮扭過頭渾身不停地抽動。
在這孤寂的荒原,能聽到這氣喘籲籲的吵鬨聲真是格外地動聽,一時間他有些想樓觀書院了,原本還覺得學子們過於吵鬨,現在覺得,熱熱鬨鬨才是最好的。
李元嘉見眾人都在癡癡地笑,惱怒道:“啊,你閉嘴!”
顏白聞言嘿嘿直笑,還以為是什麼事兒呢,想必是給二囡寫信這件事引起的.
如今兩人都大了,原本看二囡是怎麼看都怎麼討厭,可現在隨著年齡的增長,心智的成熟,該有的想法自然也就有了。
可這是大唐,講究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沒有媒妁之言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離經叛道,男女之間心生歡喜那也不行。
顏白知道,李元嘉喜歡二囡,裴行儉喜歡二囡,李景仁喜歡二囡,薛萬均家族裡麵的那幾個大傻小子也喜歡二囡。
就連自己的那小侄兒顏昭甫也喜歡二囡,莊子裡的小輩們沒有哪一個不喜歡二囡,小七兒可是生了好長時間的悶氣。
很正常,人之常情而已,好看的小娘子誰不喜歡?
少年人的喜歡真摯而又熱烈。
可惜呐,卻無法光明正大地暴露於陽光之下,禮法二字就是一把看不見的利刃,一旦暴露於陽光之下,它就會毫不猶豫的劈砍而下。
裴行儉之所以要和李元嘉打一架,第一個因為李元嘉的王妃已經定好的,清河房氏,梁國公房玄齡之女。
第二個原因怕是因為剛才他們說的這件事情。
顏白懶得管,有競爭才能變得更優秀,這事兒還得問二囡的意思,還得問武士彠的意思,不過二囡的事情的確讓人頭疼。
女孩子太優秀了不好,太優秀了心氣就高。
顏白覺得二囡好像沒看上李元嘉,也幸好她不喜歡李元嘉,如果她真的看上了李元嘉,自己也要棒打鴛鴦。
這是救人命的大事兒,以二囡的傲氣她肯定不會當老二,當王府的妃子也不行,所以,她如果和李元嘉好了。
梁國公房玄齡之女就完蛋了,說不定好好的一個人哪天突然就沒了。
裴行儉也夠嗆,二囡看裴行儉的眼神滿滿的嫌棄。
就跟看家裡那些掉毛的貓一樣,見它們喵喵叫地貼了過來恨不得一腳踢走,可是又不好下手,貓的主人是微微。
裴行儉呢,則是大師兄。
就在兩人準備再打一架的時候,斥候突然來報:“軍侯,他們上來了!”
顏白揮揮手,李元嘉和裴行儉瞬間安靜了下來,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遠處就來了一個人,看樣子還是個老頭,隻不過在這個老頭身後跟著很多人,弓弦搭箭,彎刀出鞘,麵色不善。
顏白淡淡道:“能看得出來是哪個部族不?”
身後斥候聞言立刻抱拳道:“軍侯,穿著打扮有點像羌人,可發飾卻像是康居人,手裡的彎刀卻是突厥才有的製式,這怕是一個混居的部族。”
顏白點了點頭,低聲問道:“裴行儉,糧草還可供全軍幾日?”
裴行儉趕緊道:“一日兩餐可供兩日,一日三餐,明日就沒有了糧草了!”
顏白把手插在袖籠子裡,看著下麵正在朝著自己這邊趕來的一群人,輕輕歎了口氣:
“我隻要三日的糧草,希望你們能夠識相點,不然全軍就要見血了,西域不能沒有人啊,如果沒有了人,打下這麼大疆土又有何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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