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個如果想好好地繼續當個禦史就自然會咽下這口氣,如果咽不下去那隻能咬著不鬆口了,反正徐王最後的懲罰無非就是被關一段時間而已。”
李元嘉點了點頭,笑道:“明白,他們應該快洗完了,我去給他們送藥酒。”
此刻金鬱南三人正趴在榻上,西域這邊的條件簡陋,沒有舒服厚實的軟榻,隻有硬硬的板子,三個人趴在上麵唉聲歎氣。
一時怒火起,失了分寸,急於求成,亂了心智。
如今趴在這硌人的榻上,三人才發覺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徐王說的沒錯,打的也沒錯,麵對陣亡將士的骨灰是應該行大禮,沒有他們的為國征戰,就沒有天下太平。
可自己做了什麼,為了自己心裡麵的那點私欲,隨意翻檢,毫無敬意。
被徐王阻止之後更是口吐狂言,雖是無心之失,但錯了就是錯了,因為已經發生了,說出去的話收不回來了。
就在三人想著如何乞求徐王的原諒時,一臉寒意的宜壽侯顏白推門而入。
三人作勢要起身,本以為顏侯會客氣地擺擺手說算了,然後自己等人再客氣兩句,這見禮就免了,畢竟現在的確不方便,光著身子等著上藥呢!
可誰料宜壽侯並沒有擺手,也沒有說算了,三人隻好站起身,恭恭敬敬的朝著四品的顏白行禮。
看著光著身子的三人,看著眼眶烏青的三人,赤裸的三人,顏白隻能把腮幫子崩著緊緊的,見三人行完了禮,顏白這才露出淡淡的笑意,歉意道:
“劣徒無禮,是我教導無方,剛才已經被我狠狠的責罰了,還望三位莫要往心裡去,真要怪罪,真要彈劾,彈劾我顏白就行!”
說著,顏白突然板起了臉色,怒聲道:“李元嘉,滾進來給三位長輩賠禮道歉!”
李元嘉期期艾艾的進門來,赤裸著上身,後背還綁著幾根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刺棘。
金鬱南一看這架勢,知道這是效仿先輩,負荊請罪來了,三人又趕緊站起了身,這時候,李元嘉手捧著一根棍子來到三人前,低聲道:
“本王錯了,請三位先生責罰!”
一句本王,讓金鬱南三人心裡一哆嗦,這時候哪敢說什麼責罰,金鬱南趕緊道:
“殿下言重了,細細一想是錯在我們,不該對將士們無禮,更不該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妄言,該責罰的應該是我們!”
禦史劉家勝見徐王親自來認錯,心裡頓時踏實了。
不管是真心的也好,是虛情假意也罷,但姿態卻是給足三人裡麵,也知道徐王願意將先前的事情揭過。
他巴不得如此,巴不得這件事小事化了。
趕緊往前一步,慢慢地解下徐王身上的刺棘,慌忙道:“徐王殿下,夜深了,快快穿上衣服,你重傷初愈,莫要寒了身子骨!”
禦史王中奇也趕緊道:
“徐王殿下,是我們錯了,哪有你登門的道理,該負荊請罪的是我們,錯的也是我們,快快,穿上衣衫,家勝說的對,重傷初愈,莫要寒了身子骨……”
李元嘉不為所動!
金鬱南一看這架勢,知道顏侯的意思,立刻明白了該怎麼做,趕緊道:“啊呀,這是做什麼,這是做什麼啊,宜壽侯,你勸勸徐王吧!”
目的達到,顏白看著李元嘉鼻孔發出一聲冷哼:
“打人就是不對,既然三位禦史願意原諒你,我這邊也不願多說,元嘉你性子急躁,就罰你給三位禦史擦抹藥酒,權當賠罪吧!”
“喏!”
顏白甩袖出門,臨行前瞪著李元嘉道:“回到長安好好地在祖祠裡麵跪著反省一下錯在哪裡!”
“喏!”
顏白走了,四人寒暄了片刻,實在拗不過願意賠罪的徐王,三位禦史隻好趴著讓徐王幫自己擦抹藥酒。
藥酒就是酒精。
藥酒有,但不多,來時帶的快用完了,剩下的一點點全都在李承乾那裡,但酒精還有不少,反正功效都一樣。
酒精改名為藥酒,聽著就很高級,就顯得很有誠意。
李元嘉打開酒壇子,輕聲有禮道:“三位禦史,藥酒抹上去可能會有點疼,忍不住喊出來就行!”
金鬱南知道藥酒的功效,知道開始會疼,也知道這東西很好,也知道這東西是治療瘡瘍的最佳藥物,戰場上活人無數。
但是自己沒有切身體會過,聞言點了點頭:“有勞徐王了!”
李元嘉腮幫子繃的緊緊的,頭埋的低低的。
酒精倒在金鬱南後背上的那一刻,李元嘉清楚的看到金鬱南的身子突然猛的繃緊,然後忍不住的輕微發抖。
李元嘉攤開手掌用力一搓,把酒精散開來:“何醫師說得用點勁道,好讓藥酒滲進去,這樣好的就更快!”
“臣懂....哦....嘶~~~”
李元嘉繼續用儘:“金禦史,忍不住了喊出來就行!”
“嘶~~~~”
李元嘉騰開手,往禦史劉家勝後背也倒了一點……
“嘶~額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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