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恪兒,你知道嘛?
這天底下來錢最快的一是戰爭,二就是販鹽。
這中間的利潤太大了,這就是為什麼朝廷三令五申之下還有人敢偷偷地販鹽,因為這裡麵的利潤足夠他們鋌而走險。”
李恪不明白父皇怎麼突然說到了這上麵,搖了搖頭:“父皇,孩兒不懂。”
李二笑了笑道:“恪兒,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說,為什麼要當官?當官是為了什麼?”
這個問題李恪聽顏白說過,聞言答道:“名和利,其次才是為了乾出一番事業。
如果官員俸祿少,剛好夠吃吃喝喝,那他們首先想到的是如何讓自己過得更好。
隻有衣食無憂,最後才是為國為民,當然,也有少數的人是相反,他們的初心就是當一個青史留名的好官!”
“說的很對,這才是本意,所以啊….”
李二拍了拍李恪的腦袋,笑道:“如此嚴格的政令下都有人不怕死的販私鹽,你說,咱們皇室不利益均沾會有什麼後果?
沒有任何一個朝臣希望我這個陛下很有錢。
因為朕一旦很有錢,他們在我麵前就顯得不是那麼的重要了,因為朕可以隨時用這些錢,來找到更好的,更適合的人來頂替他!”
“這些年宜壽侯用煤石、水泥、釀酒在長安攬財產無數,朝堂中的人都看在眼裡,也都記在心裡。
這麼些的錢,你說他們不心動麼?
他們不想吃一口麼?
所以,他們希望的是利益均沾,如此才是他們最願意看到的,現在他們沒吃上,朝中已經隱隱有人再言顏白有異心!”
李恪聞言心裡咯噔一下,連忙道:“父皇,孩兒是在管理書院,知道這錢花到了哪裡,孩兒保證,顏侯無私心,孩兒可以發誓,孩兒可以以性命擔保……”
李二似笑非笑的盯著李恪:“性命擔保?為什麼?又憑什麼?”
在李二的注視下,渾身汗如雨下:“父皇,孩兒,孩兒的直覺.......”
李二擺擺手,拍拍李恪的肩膀站起身道:“我難道不清楚麼?你這樣的話太子也說過,今天你也說了?
你兩個都說不出為什麼。
不過,我相信你的話,也相信太子的話,雖然你們都說不出來為什麼,都說直覺如此,但一點沒錯,很多時候第一眼的直覺就是對的。
這滿朝文武中要問朕最信任誰,那朕最信的就是孔家人和顏家人,因為他們一旦有異心,那祖祖輩輩為之奮鬥的一切都會轟然倒塌。
相比於這皇帝之位,德行天下的聖人之位才是他們最在乎的,那才是他們肩膀上最重的擔子,他們會有私心,但不會有異心。”
李恪聞言鬆了口氣,苦澀道:“父皇,這麼說就沒有一點機會了是麼?”
李二敲了敲李恪的腦袋:“真是一個榆木疙瘩,不及你大兄一半,更不及青雀,我都說的很清楚了,你怎麼還不清楚?”
李恪雖然被罵,心裡卻是極開心。
李二歎了口氣,繼續道:“朝廷諸臣希望我不偏不倚,希望利益均沾,我是皇帝,又是他們所有人的大家長。
在這個家裡,顏白如今吃的有點多了,其餘兄弟不滿意了,他們希望我這個家長把多的給他們分一點,不然他們心裡就不舒服了.....”
此刻,李二在給李恪講朝堂之道,而在曲池坊顏家的老宅裡,一盞燈火在輕輕的搖曳,不良人警示防火的破嗓門聲慢慢的遠去.....
二囡看著桌麵上的名單輕輕歎了口氣,李恪進宮了,師父的計劃開始了,那赤海城的鹽場應該歸於書院了,那很顯然,長安的煤石和水泥就要舍棄其中之一了。
煤石賺錢,水泥也賺錢,這是一個很難的抉擇,可必須要有一個抉擇。
二囡掏出一疊厚厚的煤場地契還有一疊厚厚的鋪契,煩惱的揉著眉頭,煤石是最賺錢的,但最賺錢也是最危險的。
所以,煤石生意要舍棄,不能猶豫。
如今用煤石的州府越來越多,錢財來往數額過大,錢財很喜人,但如今要不成了,既然你們要,那就給你們,二囡心裡有了決斷:
“老斑鳩?!”
“小娘子我在,您說!”
“明日開始把咱們的人慢慢的撤出來,記住,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撤出來,理由要無可挑剔,記住,不能著急!”
“喏!”
二囡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自言自語道:“一個連初心的都忘了的人,怎麼能居高位呢?你啊,隻不過是一個被寵壞的孩子罷了!”
此刻越王府內,李泰看著剛從宮裡送來的信,笑了笑:
“陳明,明天開始把與咱們交好的幾家請來,我準備辦個詩宴,對了,再去問問裴炎和上官儀,問問他們來不來?”
“喏!”
李泰繼續道:“明日派人盯著煤場的那些管事還有東西市的掌櫃,記住了,他們一旦有了變動就記下來,把名字告訴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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