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俘大禮上慕容川很是聽話,他雖然對慕容順恨意滿滿,但是卻深愛著吐穀渾,他心裡清楚,如果今日忤逆了唐人的安排。
那留給吐穀渾的將是一場更大的災難。
蹩腳的舞蹈惹得所有人哈哈大笑。
顏白站在人群後靜靜地看著,此刻,他的心思不在慕容川身上,而是好奇,這麼大的一個事,怎麼沒有看到太上皇李淵的身影。
探尋的目光不經意間看到了青雀,青雀也在看著顏白。
隔著人群,青雀笑著朝著顏白拱拱手,顏白笑著點了點頭。
好不容易走完大禮的最後一遭,顏白就急不可耐的朝著自己家人那兒衝了過去。
雖然陛下已經說了,晚間太極宮誇功洗塵宴,但那也是晚上的事情,現在時候還早,去那麼早是看內侍宮女擺盤麼?
魏征看著急不可耐離開的顏白苦笑著搖了搖頭:“河間郡王,你能想象,就是這個毛小子在赤海城立起了一座京觀麼?”
李孝恭背著手笑了笑,長歎道:“我能想得到,這麼年輕的人啊,不正是血氣方剛,意氣風華的時候麼?
要是我跟他這麼大的年紀,要是我死那麼多將士,彆說京觀了,老子會屠城,讓全城所有人陪葬。”
“明日朝會!”
李孝恭輕輕吐了一口濁氣:“是啊,明日大朝會,還望剛正不阿,犯言直諫的魏公多多護一下這個孩子。
如今這世道,赤子之心的人不多了,莫讓那些狗苟蠅營的人毀了他。”
魏征看著李孝恭道:“河間王聽到了什麼?”
李孝恭看著熙熙攘攘的人潮,輕聲道:“自從今年樓觀學一百二十三名學子全部得到重任充任地方之後,朝堂裡麵風聲就變了。
所以,樓觀學讓很多人寢食難安,我聽到了很多不好的風聲,這一次的人很多,七姓十家來勢洶洶。”
李孝恭把七姓十家四個字咬的很重:“魏公你也看到了,你也知道,煤石生意的確能賺大錢,宜壽侯也賺了很多錢。
可這些錢花在哪兒朝中沒有一個人不清楚的,我相信魏公心裡也清楚,這錢若真是被宜壽侯拿了,禦史怕是早都上書彈劾了吧!”
見魏征不說話,李孝恭繼續道:“所以你也知道,三省已經同意將長安煤石生意進行分割,每家都分了一點。
他們還問我要不要,嗬嗬,這個法子好啊,拿走了煤石生意,書院就少了一筆收入,所有世家又多了一筆生意。
等這個事做完,下次再拿走水泥生意,書院沒了錢財來源,千餘名貧寒學子將享受不到徹底的一點便利。
打蛇打七寸,沒了錢的書院,如何養活那麼多人,若想繼續維持下去,怕是再也無力為繼了吧,書院也就毀了吧!”
見河間王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魏征輕輕歎了口氣:“河間王,明日朝會,我告假!”
李孝恭長揖著地,喜道:“魏公必名垂千古!”
魏征歎了口氣:“河間王,你與宜壽侯非通家之好,這麼費心費力,屈尊降卑值得嗎?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嘛?”
李孝恭笑了笑:“值得,當然值得!要說為什麼,姑且就為了那些學子的初心吧,也為了我私心吧!”
李孝恭腳尖,輕身道:“宜壽侯說的對,少年二字沒有偏旁,自己便是華章,為了那句無人扶我青雲誌,我自踏雪至山巔,我自然要看看那人間第一流。”
李孝恭目光灼灼的看著魏征:“魏公你不想看嘛?”
(偏旁是合體字的構字部件。古代人把左右結構的合體字的左方稱為“偏”,右方稱為“旁”,如今合體字各部位的部件統稱為偏旁。)
魏征走了,李崇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此刻的他臉上沒有一點的輕浮之氣,目光也變得深沉而堅定,輕聲道:
“阿耶,如何?”
李孝恭看著魏征的背影笑了笑:“下一個,該去找李績了!”
李崇義不解道:“阿耶為何把魏公放在第一位?”
李孝恭慢慢的朝前走,李崇義慢慢的跟上,李孝恭輕聲道:“聖人告訴我們要從一而終,大丈夫不侍二主。
有人一生五主,如今依舊位極人臣,你說說,若不是這人身後有皇帝忌憚和需要安撫的東西,依照二郎的性子豈會容他!”
“山東道?”
李孝恭點了點頭:“繼續裝傻充愣,晚間宴席多喝一些!”
“那喝多了您會打我麼?”
“我會打死你。”
李崇義委屈道:“那我還喝不喝?”
“喝!”
“唉!”
李崇義歎了口氣:“阿耶,其實這個家交給慧炬就行,真的,他比我更適合,今後的名號我都可以給他,我實在太累了,太累了……”
李孝恭莞爾:“忍著吧,今後我李家隻能立長不立賢,陛下也是,規矩是陛下壞的,但他絕不希望李家人再來壞規矩,誰都不行。
彆忘了,他才是我們李家的一家之主,我們隻不過是跟著他的親人,一榮俱榮,好好地吧,再忍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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