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七已經吃完了一碗飯,正準備喝湯的時候顏白突然說道:“四兄半月前用飛奴來信了!”
小七一愣,但依舊給自己舀了一碗豆腐湯,然後才說道:
“是關於我的婚事是吧,其實我知道,阿耶挺喜歡孔家的那個孩子,但我不喜歡,看書看的多了,路上看人都是眯著眼睛看。”
顏白看著小七道:“這些年在長安你也去了不少家,告訴小叔,你覺得哪家的小郎君比較合你心意。
說出來,不用不好意思,坐在這裡的都是一家人,你說出來,我親自去談,談不了我就打,我會打的他們願意談。”
小七放下筷子:“沒有。”
顏白心裡歎了口氣:“那你就心甘情願地聽候家裡人安排?
想必你也知道,家裡人安排的,那婚姻等於聯姻,小七,你真的願意找個自己一點都不喜歡的人,最後的潦草的得過且過。”
“那你和我嬸嬸呢?”
顏白一愣,隨後笑眯眯道:“我開始不知道要和她完親,所以第一次見麵是在尉遲國公府上。
那時候是第一次見麵,第一次我就覺得她人很好看,覺得挺好,等到最後才知道這回事,所以很滿意!”
小七見小叔說的認真,頗為無奈,轉頭又朝著二囡問道:“二囡你和裴守約兩個呢?”
二囡把嘴裡的食物細細的嚼碎吞咽下去喝了口湯,然後冷笑著說道:
“哎呦又扯到我身上來了,知不知道,我阿耶臨終前給皇帝寫了封信,他的意思是讓我進宮,然後成為皇帝的妃子!”
“所以……”
說著,二囡打量了小七一眼:“你肯定要問為什麼,說句沒良心的話,我隻是我們家保富貴的工具而已!
我阿耶知道我的那幾位兄長什麼性子,知道他們保不住家業,如果皇帝一旦忘記了武家,那武家將會永遠被人忘記。”
二囡起身給顏白盛了一碗湯,然後才開口繼續說道:“回到主題,我對我和守約的親事很滿意,我娘滿意,我的幾個舅舅也滿意。
他們都說這是一門好親事,因為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彼此什麼性子都心知肚明,所以,這個問題你應該問元嘉!”
李元嘉重重地放下筷子:“喂喂,又扯到我身上了,彆問我,我這是娃娃親,所以在小時候我已經和遺玉認識。
每當宮裡有宴請的時候我們都會見麵,隻不過那時候不懂,但也是熟悉,等懂了也就覺得沒有什麼了!”
小七聞言歎了口氣,用手掌托著下巴:“好煩!”
顏白見小七不願意說,把碗裡的湯喝完之後擺擺手,站起身道:
“小七洗碗,李元嘉你去喂貓,裴行儉我就不說了,你該去哪裡就去哪裡,二囡來我書房一趟,本次運動會的收益還需要核算一下。”
見小叔走了,小七看著二囡道:“不該說的不要說!”
二囡笑了笑:“什麼?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完了,腦子不夠用了,還請微微娘子給我好好地說一下,什麼是不該說的不要說。”
小七歎了口氣:“造孽!”
二囡進了書房,直接道:“師父彆多問了,這也不是什麼難猜的事情,師娘知道,伽羅姨娘也知道,甚至連大肥都知道。
你不知道是因為你在忙,其實,小七心裡的那個人應該是李楚子。”
顏白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道:“李景仁這狗東西呢,這半年都沒見他人,去哪兒了?”
二囡見師父有些暴躁,趕緊倒茶,然後才說道:“原本在戶部的,應該是找任城王使了關係,現在去了幽州折衝府當一個什麼右果毅都尉。
其餘的倒是不清楚了,他不愛寫信,就算寫信也總是說幽州景色如何,也是問書院今年誰最能打,誰最討厭......”
顏白喝了一口茶,忽然抬起頭:“我記得李景仁好像對你有那個什麼吧?”
二囡忽的板起臉:“胡說,汙我名聲,師父你這話要是讓守約知道了,他縣令不乾了去打人可跟我沒關係啊!”
顏白覺得有理,扯出一張白紙,提筆直接寫道:“滾回來!”
在懷裡摸索了半天,摸出了一方私印,沾上印泥,啪的一下蓋上去,
然後對二囡說道:“裝一下,然後派人去莊子把黑狗幾個喊來,讓他們跑一趟幽州,親自把這信交給李景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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