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效益一般的自然就扛不住了,他們自然就被比他們更大的商隊吸收同化。
但這些商隊裡麵,尼瑪的商隊是最大的。
明麵上他隻有一千人的商隊,但是隻要到了涼州,他的隊伍瞬間就能擴增到一萬人,依托赤海城,他就是整個西域最大的商隊。
名義上他是屬於阿裡木的,但阿裡木現在是樓觀學的教書先生。
所以,他也是屬於書院的。
他也屬於李二。
尼瑪身邊現在有三個百騎司的人,這三個人什麼都不管,屬於混吃等死的那種,他們的任務就是看住尼瑪。
整個西域顏白什麼都沒有要,但整個赤海城卻依舊牢牢的抓在手心。
青鹽源源不斷地送到長安,供給著這沿途所有的城市,然後剩下的鹽到了長安,再由朝廷為圓心,朝著四周發散。
長安和洛陽市麵上的鹽沒有先前那麼貴,你隻要不挑粗鹽、細鹽、青鹽、井鹽,你去市麵上買鹽是可以隨時買得到的。
醋布是可以退出曆史的舞台了。
為了讓朝廷所有人都知道這些年都發生了什麼,顏善做了一個很大的思維導圖。
從武德一年開始到現在,從軍事、民生,長安人口的變化,賦稅幾個點進行對比,這還是最簡單版本的。
最詳細的在樓觀學,這個顏白準備等著在今年朝會展出。
名曰:第一個十五年計劃。
去年年底的大朝會,當七個人把這份巨大的思維導圖扛到太極殿時,等到所有人光著腳走在上麵細細觀摩之後,大殿內哭聲一片.....
差距是需要對比的,進步也需要對比,不比就看不到進步,也就看不到差距,唯有對比,才能讓人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武盛輝著急的連茶水都沒有時間喝,來回的奔走吆喝。
就在武盛輝再次踮起腳尖不斷的朝著南邊看的時候,一群穿著長衫,梳著丸子頭的年輕學子映入眼簾。
他們正騎著馬,朝著這邊緩緩而來。
望著學子的隊伍時停時走,武盛輝頭一次覺得這長安的人多也是一件麻煩事。
長安又多了很多異族人,聽巡街的不良人說這些都是高昌人,有的還是高昌的貴族,有錢、有駱駝。
如今高昌人也是大唐人,他們的國成了大唐的一部分。
雖然皇帝說他們是大唐人,但住在長安裡麵那些驕傲的百姓卻不認為他們是唐人。
因為他們不懂唐人和漢人,他們認為唐人是唐人,漢人就是漢人。
他們不懂為什麼大唐人一會說自己是漢人,一會說自己是唐人,但書院的學子說了,漢在古語中是銀河的意思。
所以,長安百姓又認為自己是神人。
這個說法很讓百姓們認可,自然越發的看不上今天跟這個姓,明天跟那個姓的異族人。
漢人就是大名,唐人就是小名。
誰沒事在自己家裡天天以大名自稱,在家裡都是小名,在外麵才用大名。
(《詩經·小雅·大東》又說,“維天有漢,鑒亦有光”,《雲漢》也說,“倬彼雲漢,昭回於天”)
就在顏白覺得今天狀態很好,已經不用看曲譜就能完整的演奏一首笑傲江湖。
準備今天回去和裴茹來個琴簫合奏的時候,顏善突然急衝衝的跑了進來,不但拎著一杆馬槊,手裡還拿著一套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明光鎧。
顏白的心情瞬間就亂了,一邊手忙腳亂地穿著盔甲,一邊急衝衝道:“怎麼了,又是哪個親王要造反了?”
顏善聞言趕緊道:“小叔你快去請戰吧,彆學什麼音樂了,您不是這塊料子。”
“你倒是說發生了什麼啊?”
顏善聞言趕緊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講了出來。
原來……
薛延陀酋長夷男聞聽大唐皇帝欲前往泰山,命其子大度設征發同羅部、仆骨部、回紇部、襪韝部,聯合西突厥等部落。
囤兵馬二十萬,悄然渡漠南下,如今已經屯兵陰山下。
兵鋒直指白道川。
住在鴻臚寺的薛延陀使者跪在宮門前不斷地叩首,不斷地說這是一場誤會,希望偉大的天可汗能給薛延陀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
但他的話卻沒有任何人相信,甚至連見皇帝一麵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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