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笑了笑:“不要小看高句麗,這個彈丸小國從西漢立國起,到如今已經六百餘年。
它親眼見證了十二個王朝的興衰交替,二十多代君主,曆經兩次都城被破,依舊活了過來,且越活越勇。”
李二瞟了顏白一眼:“你這次遇到的人怕是比薛延陀的先鋒軍更難纏。”
聽人勸,吃飽飯,關乎小命的事情顏白還是很認真的。
想了想,顏白覺得自己不能自大,看了一眼李二的臉色,顏白試探的開口道:“陛下,臣能不能從您這裡要兩個人?”
“誰?”
“左武侯中郎將蘇定方,藍田折衝府都尉薛禮。”
李二聞言笑了笑:“我以為你會要陳縈和段誌感,沒想到倒是我想錯了!”
顏白聞言笑道:“這兩個都是強種,有一個在身邊都夠難受了,兩個在一起頭都大了,不要,寧願不去也不要。
對了陛下,這次的軍長史是誰?”
李二看了看長孫無忌,然後又看著顏白道:“長孫衝,王鶴年,許敬宗!”
顏白倒吸了一口涼氣,三位軍長史,意見不統一不會打起來吧?
不過這涉及麵真廣,太子的人,勳貴的人,江南世家的人,加上自己這個書院的人,算是書院寒門的代表。
一碗水讓李二端的平平的。
這幾位肯定會帶一些自己家的子侄當隨從,就跟當初的唐儉一樣。
顏白自然也會帶書院的學子當胥吏,這些人去戰場走一遭,算是見了世麵,也經受了戰火的洗禮。
在今後為官算是多了一份耀眼的證明。
如今不像以前,要打的敵人多,可以一戰成名,如今要想做高官就得慢慢的熬,就得站隊,就得走關係.....
幾個長史,顏白不在乎。
李二剛才說了,自己可以一言決之,這就是大權力,長史再多也受自己轄製,無非就是自己身邊多了幾雙眼睛而已。
“太子這次去不去?”
“他去做什麼?”
顏白笑了笑:“臣準備帶著太子看看什麼是富饒之地,什麼是棒打麅子瓢舀魚,野雞飛到飯鍋裡。
那裡的黑土地可比長安富饒多了,除了冬天冷,論富饒和資源比中原可強多了,深山老林裡麵好東西太多了。”
李二看著心動的李承乾,然後看著顏白沒好氣道:
“在哪裡學的這些,朕怎麼都沒聽說過,這次太子就不去了,這次就留在長安學習軍政上的事務。”
顏白覺得是時候了,起身告辭。
轉身之際,長孫無忌輕聲道:“縣公,這次出行走山東道!”
顏白腳步一頓,笑道:“趙國公放心,長孫衝為先鋒!”
李承乾趕緊低頭憋笑,長孫無忌苦笑連連,這一次長孫家怕是要背一個大鍋了,顏白肯定要走山東道。
二十萬火藥走山東道,長孫無忌真替某些人擔心,他算是發現了,顏白自有他的一套禮義廉恥,他就像一個異物一樣與所有文人格格不入。
他根本就不在乎這大唐文人該遵守的道義,他遵守的從來都是他心裡的道義,他的禮義廉恥就是做人。
其餘他根本不在乎,更不怕流言蜚語。
你說的越多,他下手越狠。
明明就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但奇怪的是年輕的這一代人卻對他親近的很,就連自己家的老二都對顏白喜歡的緊。
國子學那些眼高於頂的學子,甚至願意奉他為夫子。
他用了十多年,走了彆人家族幾代人說不定都走不到的路。
說罷,顏白看著李二,前所未有的認真道:“陛下,這一次,我會讓他們所有人一想到大唐都覺得膽寒!”
李二一驚,他感覺從這一刻起,顏白在他眼裡像是突然換了一個人。
顏白打馬出長安,連夜趕回仙遊。
天明,顏家房頂上的青銅戰戟又立了起來,就在眾人疑惑之際,鼓聲起.....
咚咚咚......
聚將鼓!
“老天爺啊,老天爺啊,要打仗了,要打仗了,老子等到了,老子等到了啊,快快,把床底下的甲胄幫老夫取來.....”
李泰認真的洗了一把臉,從門後拿出自己的橫刀,然後看了一眼自己的小院,邁著堅毅的步伐一步一步的朝著馬場走去。
朝陽下,他的身影被一縷縷陽光包裹,仿佛萬丈.....
喧鬨的人群迸發出一聲呐喊:“稟告軍侯,隴西李惠褒請戰,願為一馬前卒,願馬革裹屍還.....”
 李泰,字惠褒,小名青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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