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囡被笑的莫名其妙,皺著眉頭不解道:“師父,你笑什麼?”
“我笑這不是你的性子,你的性子好強,這一次難得去討好彆人!”
二囡聞言笑了笑:“天大地大,皇帝最大,我們都是在皇帝的手下混口飯吃,不低頭,也要低頭!”
“所以,開始對著皇帝打感情牌?”
二囡嘿嘿一笑:“這不是跟師父你學的麼?除了利益,感情也需要維護,我們不做幸進之臣,但也不能不為自己考慮啊?”
顏白點了點頭:“這話在理,拋開所有,我們做的很多事情都是讓自己更好的活著,隻有自己活得好,才有力氣去實現自己夢!”
二囡見師父讚同自己的看法,笑道:“對啊,一家人,我理應幫助他,他無父無母,十歲的時候才遇到你。
或許彆人體會不到他的感受,但我卻能感同身受的,寄人籬下的感覺不好受,無父無母,看人臉色做事的日子真的不好受。
雖有陛下照看,但陛下忙,很多東西陛下給不了,就如師父說的,很多東西不是吃飽喝足就行的!”
二囡長歎一口氣:“十年啊,一個人苦苦的熬十年,夜深人靜,電閃雷鳴的深夜裡他得流多少淚!”
此刻樓觀學裡麵的裴行儉站起身。
朝著先前質疑的一禦史拱拱手,輕聲道:“張禦史的話本官不讚同,我的師父建造樓觀學怎麼叫做私欲呢?
學子們有了學識,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怎麼叫貽笑大方呢,我們都是在為自己而活,誰不想舒舒服服的活著!
當個掌櫃怎麼了,就算當掌櫃,那也是樓觀學出來的掌櫃,我們樓觀學都沒說什麼,你一個外人有什麼本事質疑我師父?”
說著裴行儉一聲冷笑:
“張禦史,你一個靠著先祖蒙蔭入仕的官員,我科舉及第,你有什麼資格說三道四,滾下去,什麼時候學問超過我師父你再來跟我說話!”
“你…大膽!”
裴行儉斜著眼看著他:
“這是議事,不是朝堂,何來的大膽?要論官職麼,你一個七品敢衝著我咆哮,你好大膽,禦史台全都是你們這種嘴硬之人麼?”
陸拾玖癟癟嘴,師兄這打擊麵太廣了,自己的嘴不敢硬,無功先生會扇嘴巴子,還會撕掉自己的初心文稿……
除了先生,諸位師兄弟最拿手的就是治嘴硬。
偌大的階級教室落針可聞。
裴行儉掃視眾人一眼繼續道:“我是天子門生,陛下養了我十年,我師父也養了我快十年。
所以,侮辱我可以,但不準侮辱養我的人和教我的人。”
李二臉上波瀾不驚,心裡卻跟吃了蜜一樣甜,慕孺之情,懷難抑,最感人肺腑。
說著裴行儉笑了笑:“話說回來,先前我也很不了解師父的做法,教我一個就行了,乾嘛要教那麼多孩子。
乾嘛總是拿著我做反麵教材,打手心還那麼疼,乾嘛非要我字寫得最好,文章要背的最好,武也要最好!
乾嘛那麼不近人情,對自己的親弟子還這麼凶巴巴的!”
“等我現在入仕了,長大了,我才明白師父有多難,每天一睜眼,數百張嗷嗷待哺的嘴,吃、穿、住、行、教,全係於身!”
“諸位前輩,諸位大儒,諸位上官……
如果說這是私欲,那就請各位也去做一下,不說彆的,你們就教兩百人,養他們十年。
十年之後,如果還說私欲,我裴行儉親自上門跪歉!”
見張禦史低著頭,裴行儉冷笑道:
“是非公斷由後人去說,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雖久不廢,此之謂不朽,我師必為不朽!”
眾人嘩然,皆露驚駭之色,這裴行儉好生囂張,竟然認為顏白有成聖的可能,孔穎達、令狐德棻、於誌寧等人沉默不語。
不言,就代表著有可能。
令狐德棻輕輕歎了口氣:“唉,國子學為什麼就沒有這樣的弟子,為什麼就出不來這樣朝氣蓬勃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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