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行敏知道,這是家裡用了關係,算是仰仗了祖上的蒙蔭了。
杜行敏已經很滿足了,妾生的庶子,起步就是這個位置,已經是很高很高的起點了。
如今的杜行敏已經帶著靠譜的兄弟躲在一處山坳裡麵。
所有人都沒有料到齊王李祐會突然造反。
事先根本沒有任何端倪,一下子就把齊州所有的折衝府都控製住了。
要不是先前自己喜歡請燕弘亮喝酒,愛奉承他,有了他拍胸脯打包票,加上自己的虛與委蛇。
說不準自己也被關了起來。
更不要提去救什麼權萬紀了。
現在杜行敏正在想自己如何把消息傳出去,這裡是山東道齊州,這裡不能亂,這要是一亂天下就要亂。
所以,一定要用最短的時間把這裡的消息傳遞出去。
趁著夜色,杜行敏一個人靜靜地朝著官道走去,他現在要摸清楚齊州的驛站有沒有被控製,這個很重要。
齊州還是離長安太遠了,就算沒被控製,信發到長安,最快也需要十日。
十日很短,休沐的時候一閃而過。
十日很長,長到能讓齊州民不聊生。
夜已經很深了,兵部卻依舊燈火通明,一幫是兵部的官員,一幫是樓觀學高年級來實習的學子。
兵部的官員要準備上元日的大禮。
樓觀學的高年級學子是顏白喊著來幫忙的,其實都在默默的計算著山東道各州府從去年九月到如今糧草用度。
然後把最近五年齊州的糧草用度也計算出來,通過數據的對比,顏白就能提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顏白居中調度,失去消息的齊州讓顏白很焦躁。
信已經走快馬送往了齊州,希望權萬紀能收到,更希望他能回信,告訴長安這邊齊州這是怎麼了。
高年級學子的辦事效率很快,計算都是一把好手。
薛萬徹的兒子醜奴坐在最中間,這家夥真的就是一個純粹的天才。
數據彙總額就是他來計算。
彆人報數字,他說結果,不用筆紙,不用換算,數息之間就能出結果。
雖拜師李元嘉,現在卻跟著李淳風和李恪來回倒騰。
李淳風帶著他去算道院開支,李恪帶他算書院開支結餘,順便問一下道院到底有多少錢。
不問還好。
一問,李恪一天都沒吃飯。
坐在微言樓的的頂樓,開著窗,一直盯著仙遊寺,李恪默默的盤算了下,佛門八宗,不算其祖庭。
他們現在擁有的資產按照最低的標準來估算。
是書院的七百多倍!
七百多倍啊!
過了許久,數據出來了,很清楚,一目了然。
顏白默默的歎了口氣,去年六月以後,齊王府的糧草消耗占整個齊州的的一半。
怪不得過年李祐不回家,說是救災呢,怕是以此來遮掩吧!
顏白歎了口氣,扭頭見孫書墨候在一旁,低聲道:“怎麼了?”
孫書墨附耳道:“商隊的事情下官問出來了!”
“說!”
“從去年六月起,過齊州的商隊都改道了,第一個原因是齊州提高了關稅,第二個原因是,他們會卡過關的過所文書!
他們還言……
現在能走齊州的商隊基本上都是和陰家有關的商隊,他們在學少府監的法子,幾乎霸占了齊州以北的全部生意往來!”
顏白歎了口氣,起身披上大氅,推開孫書墨遞過來的氣死風燈,一個人默默的朝著皇宮走去。
好狠的人啊!
好狠的心啊!
父子相殘,有人推波助瀾,他們這是要徹徹底底的讓李二做不了人,都說殺人誅心,這法子狠啊!
兄弟相殘,再加上一個父子相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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