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這數百人被凶狠的契丹人亂刀砍死在地,下手賊狠,都是流血流死的。
契丹人在給先前死去的兄弟報仇。
砍倒一群後,胡都古繼續騙。
牛角聲響起,混亂的靺鞨部族仿佛一下子有了主心骨。
開始拖家帶口的瘋狂地朝著發出響聲的地方跑。
薛仁貴等人不管不顧,繼續往前拚死。
長矛兵的威力被發揮到了極致。
看見有人往前捅,人倒了收回,有人在往前刺,然後再收回。
來來回回就這麼一個動作。
但就是這簡單的動作卻在這一刻徹底的演變為了殺人機器。
效率,快捷。
乞乞仲象好不容易組織起來的人手迎麵就碰到了薛仁貴。
薛仁貴一聲怒吼,直接就衝了進去,馬槊橫掃,七八具無頭屍跌跌撞撞的倒地。
身後的裴行儉、程懷默等人緊隨其後。
這些人都是世間少有的猛將,他們奮力拚死一戰,靺鞨部族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人頃刻間就被打散了。
再往後就沒有往後了。
長矛兵一來,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獨孤漸明也沒閒著,他已經記不清他點燃了多少個茅草屋,他隻記得,身前和身後是兩個世界。
一個火光衝天,一個宛如孤寂的深淵。
“這輩子是把火玩夠了,睡覺千萬彆尿床!”
張瑾一又吐了,他看著滿身火的靺鞨人在大喊著救命。
看著靺鞨部族的孩童衝進火海再也不見。
看見袒胸露乳的婦人在舉弓……
看見自己人在長箭下倒地……
張瑾一悍然拔刀,婦人的鮮血滋了他滿麵,可她到死,眼睛依舊滿是仇恨。
張瑾一一邊吐,一邊大聲的背誦著:
“……賊盜蜂起,司、冀大饑,人相食……與羌胡相攻,無月不戰,青、雍、幽、荊州徙戶及諸氐、羌、胡、蠻數百餘萬……”
“願我漢家兒郎,自此衣冠不南渡,願我漢家兒郎,雄踞中原立道統,願我漢家兒郎如日中天啊……”
這是他汲取力量,在背誦五胡之亂的慘狀
薛仁貴把火藥彈放到豪華石屋的大門前
一聲巨響,厚重的大門不見了,石牆也開始倒塌。
喊殺聲再次響起。
等東邊的雲彩火紅一片,靺鞨部族已經徹底的變為了火海。
存活的靺鞨人跪倒一片,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遼東這邊本來就是如此,一旦發現打不過,也不再拚死抵抗,而是順勢的投降。
部族嘛?
不是今日你吞並我,就是我明日吞並你。
所以,靺鞨人也不一定是靺鞨人,可能是室韋人,可能是契丹人,也可能是其他部族之人。
投降大唐部族不丟人,聽說,這是天底下最大的部族。
穴居式居住是靺鞨人的特點,但卻在火海裡成了他們的墳墓。
燒死的,比殺死的人要多得多。
薛仁貴再次失望,乞乞仲象又跑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顏白坐在圍牆上,滿身血汙,他靜靜地看著火海,看著輔兵開始救人。
這一次夜襲,雖是大勝,但難免有人會先一步離去。
小張抱著老張,兒子抱著老父親。
老張胸口插著一支羽箭,入肉很深。
裴行儉來看過,看完了直搖頭。
老張笑著看著自己的兒子,這一次,功勳夠了。
父子兵,自己死了,功勳可以過繼給自己的兒子。
自此老張家終於可以吃上官家飯了。
可以在洛陽當一個穿官衣的帶刀衙役了!
“阿達啊,一會就晌午了,你想吃點啥?”
“整碗羊肉湯,烙個餅中不中?”
“管,管,管……”
老張閉上了眼,此生無憾了,小張的哭聲卻是驚天動地。
張瑾一呆呆地看著這一切,他還是沒回過神來。
以絕對的優勢偷襲都這麼難,那先登之功該有多難!
就在這時候,四個耳朵落到他懷裡,張瑾一抬起頭,卻發現是許先生。
“先生我……”
“你缺四個軍功策勳一轉,我剛好殺了四個,給你了,好好的,往後的路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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