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岩城的城門開了。
投降的高句麗士兵排著隊垂頭喪氣的走出來,大唐府兵昂首挺胸地走了進去。
進城後,雖然不能殺人,但可沒說不能搜刮戰獲。
如果搜刮戰獲的時候,有人反抗那就更好了。
人反抗,那自己可以拔刀,殺幾個人解解悶也不是不行。
李績現在很難受。
他現在正在經受長孫無忌,許敬宗,劉弘基,牛進達,顏白等人的責問。
雖然顏白沒有說話,也沒有權利來問自己。
但李績深切的感受得到。
顏白的眼神像是在刨自己的祖墳。
李績聽說,其實書院是寫了自己的傳記的。
但很多地方存在商榷,也就是有模棱兩可的地方。
所以沒有給自己看。
如今,發生了這一檔子事情,李績算是明白。
書院怕是會把今日發生的事情也寫上去吧。
一想到此,李績心裡就難受,誰又逃脫的了青史留名的誘惑呢?
他李績也逃脫不了。
明明將士們都已經衝上了城牆。
隻要再有一炷香的時間,城牆上聚集的人馬就可以直衝白岩城的城門。
白岩城就能順勢拿下。
遼東城都拿的下來,憑什麼就拿不下一個白岩城。
為什麼要停止進攻的戰鼓聲。
攻城的時候說的好好的。
隻要破白岩城,不封刀,財貨歸破城將士們所有。
現在眼看將士們都要拿下了,眼看城就要被破了。
戰鼓聲停止了?
“得城當悉以人物賞戰士,這是陛下說的,你們現在來問我,與我何乾,陛下在那邊,有本事你們去問陛下去。”
劉弘基大怒,就差動手了,聞言立刻道:
“這幾句話是從你嘴裡喊出來的,你說我不找你我找誰!”
長孫無忌也跟著說道:
“李大總管,現在不是我們這些將領在生事,而是軍中兄弟們已經不滿了。
為什麼要接受他們投降,而辜負士兵們的殺敵決心呢!”
李績無奈道:
“我的親兵也死傷不少,你們當我不願意進攻麼,當我願意麼?”
劉弘基看了一眼李績,直接道:
“現在將士不滿,你是大總管,我們受你製約,你是領頭的,你拿個章程吧!”
李績知道,自己若不拿出個章程來,今日怕是會被這些人問的下不了台。
彆看自己是大總管,大總管又怎麼了?
陛下高高在上,有時候還被人責問呢?
李績狠狠的跺了跺腳:
“等著,我去找陛下!”
李績走了後,眾人立刻就換了一張臉。
開始有說有笑的,絲毫不覺得剛才凶神惡煞的就是自己。
其實眾人心裡都清楚,說不封刀的是陛下,說接受孫代音投降的也是陛下。
但這事眾人就不能去問陛下。
能花一點點代價拿下白岩城,這件事怎麼算都是劃算的。
接受投降這個做法是正確的,代價很小。
但,先前陛下說了不封刀,這就相當於給拚命的軍士們承諾了。
因此,將士們心裡憋著一口氣。
他們之所以拚命,還不是破城後的那點東西在支撐著他們。
拿錢才是第一,軍功是第二。
隻要陛下可出錢,可出軍功,在這兩個方麵給將士們補一下,那就說的過去。
劉弘基見李績走了,走到顏白身邊。
先是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番薛仁貴,然後看著顏白笑道:
“這漢子不錯,我們都看見了。
墨色,打個商量,把這人調到我軍中當個先鋒如何?
跟著你這三千人實在虧了這一身武藝!”
顏白笑了笑:“問我作甚,薛禮他是個大活人,又是折衝府都尉。
這事兒你該去問陛下,問薛禮他自己!”
劉弘基笑了笑沒說話,拍了拍顏白的肩膀。
顏白被這下手沒輕沒重的劉弘基拍得直咧嘴。
原本顏白還不覺得,等下了戰場,才覺得渾身疼。
尤其是肩膀胳膊這一塊。
“受傷了?”
顏白搖了搖頭:“小傷,我估摸著是被石頭砸的,不礙事!”
劉弘基看了顏白一眼,笑道:
“你小子讓人刮目相看,蓋牟城,遼東城,白岩城,身先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