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白自信的笑了笑,繼續道:“淵蓋蘇文弑君攝政,你們高家人向我大唐求救,作為宗主國,我們來幫你們高家平叛。
我們出兵就是為了救你們高家人,救你們高句麗百姓。
現在淵蓋蘇文授首,平叛結束,你高振告訴我,我們大唐是入侵者,是劊子手,殺了你們數萬人,這難道不是誤會麼?”
顏白攤了攤手,輕輕抿了一口茶:
“我大唐殺得可是叛軍啊,在你嘴裡變成了屠殺,小孩都懂得道理,你在狡辯,這難道不是誤會是什麼?”
“要不要打個賭,你把你的認為寫下來,快馬送到平壤城,送給高藏,你看看他是不是也這麼認為的。”
高振呆若木雞,這個賭他不敢打。
高家已經苟延殘喘,淵蓋蘇文雖然已經死了。
但淵家實力已經保存。
高家如果想活,就必須仰仗大唐。
不管是非對錯,唯有大唐可以仰仗。
因為這是唯一的活路。
顏白怡然自得的又喝起了茶。
還真彆說,這些年來自己的祖宗們就是厲害,無論是平叛也好,還是對外也好,腳跟都站的穩穩的。
道義方麵從不會有問題。
無論怎麼看都是正義之師,都是吊民伐罪!
一杯茶喝完,高振依舊沒有說話,顏白也慢慢的失去了耐心。
鏗的一聲拔出腰間佩劍,看著上麵的鳥蟲篆淡淡道。
“不要自恃過高,在我的眼裡脊梁斷了一回就永遠是斷的,我的耐心已經耗儘,沒了你事情雖然麻煩點,但也不是什麼都不能做。”
顏白把劍搭在高振的肩膀上,笑道:
“來考考你,我這皇帝賞賜的佩劍上的鳥蟲篆你看看你認識幾個?”
高振沉默了許久才苦澀的開口道:
“上臣,要我做什麼?”
顏白笑著收劍,讚揚道:“真是厲害,你是怎麼知道我劍上寫的就是這幾個字呢,不愧是王族,佩服,佩服……”
“說吧,上臣需要我做什麼?”
顏白使了使眼色,孫書墨醒悟過來,慌忙的給高振倒茶水。
“大戰之後就是大治,我是讀書人。
現在天寒地凍,不忍見城外的流民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居無定所。
如今城裡的空房子比較多,你利用你王族的身份把他們安置進來,登記在冊,卑沙城需要熱鬨起來。”
顏白笑道:“就這麼簡單!”
高振瞬間明白顏白要做什麼,可他根本沒有拒絕的勇氣。
見高振心不在焉,顏白悠悠道:
“安市城一戰,淵男生為了全城百姓跪地求饒,淵家已經在收買人心了,你難道不明白麼!”
高振聞言猛然抬起頭:“什麼時候開始!”
“天色不早,但事不宜遲,晚一日,說不定就有人死去,我建議是今日,你覺得呢?”
“好!”
高振站起身,深深地看了顏白一眼,拱手行禮道:
“敢問上臣名諱!”
“我叫顏白,顏色的顏,白雲的白,字墨色,墨水的墨,顏色的色!”
高振試探道:“上臣姓顏,那顏淵是?”
“鄙人不才,那正是某家先祖。
如你所見我是一個繼承了先祖慈悲心的讀書人,心善又心軟,見不得彆人吃苦,看見彆人吃苦,我心裡難受!”
一旁的孫書墨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學到了,學到了,悟了,悟了,大道已現,就在眼前。
老天爺,這位心軟,這位在長安吊死的人比兵部的掌故都多,遼水邊上還有三座京觀立在那兒呢。
不過細細一想,孫書墨又覺得自己的侍郎說的沒錯。
侍郎的確心軟,修建水渠也好,做蜂窩煤也好,都是優先從貧苦家挑人。
這話這麼說也沒毛病。
高振在孫書墨的陪同下離開。
隨著高振的離開,顏白臉上的假笑也慢慢的收斂。
這活真累,許敬宗要在,或許就沒有這麼些廢話了。
可事情還是要做啊。
顏白使勁揉了揉臉,跺了跺冰涼的腳,隨後高聲道:“青雀,青雀!”
李泰鬼一樣悄然無息的出現。
“咋了!”
“下一步你來,提高親近我大唐人的地位,壓製扶餘人的地位,人來了需要管理,這種惹人煩的事情讓扶餘人來做!”
“那誰為一等?”
“城裡的苦命人,最好是那種受欺負的貧苦百姓,我們隻要百姓,我們要死死地把這塊地抓在手心。”
李泰歎了口氣:“看來,我寫書的計劃要順延了!”
“夜裡寫!”
“你在書院說不是不讓夜裡寫字麼?”
“那是對學子而言,他們小,眼睛還未定型,你都多大了,無妨!”
李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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