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的自己也不用被逼著背下來了。
顏白點了點頭。
剪刀把話傳到,轉身就要離開。
顏白見狀趕緊道:“以後莫要瞎喊。”
剪刀笑了笑,低聲道:“明日戶部禮部就會去仙遊。
一是土地界碑問題,二是郡公儀仗之事,都一樣。”
剪刀走了,裴茹心情更好了,剛才的話他都聽到了。
郡公,土地界碑,這是實封,實打實的土地和百姓。
如此一來,仙遊整塊地方那都是自己顏家的了,再也不怕做什麼事成了侵占百姓家土地了。
大郎終於可以大刀闊斧的去建造什麼“水街”了。
卸甲完了,顏白的心還是沒有安定下來。
生孩子是喜事,是大喜事,可在大唐還真的不一定。
那是真正的過鬼門關。
顏白當縣令那會專門統計過數據。
平均十個產婦,也隻有七人能順順利利。
這還是長安,人才雲集的長安。
李二的好幾個孩子都夭折了,皇室都這樣。
若是統計偏遠地區,那數據就不敢看。
回到家的顏白連最期待的泡澡都沒有泡。
拜祭祖宗,拜見幾位長兄,快速的吃完大嫂嫂做的雕胡飯。
顏白告罪了一聲,騎著馬就快速的從長安離開。
哪怕天色不早,到了仙遊天也該黑透了,這一路怕是難走。
但顏白還是選擇離開。
顏白很清楚,二囡做事之所以無顧慮,性子像男孩,殺伐果斷,那是因為她從小就生活在那麼一個環境。
至親之人都不可靠,反而對她百般欺辱。
那時候她隻有靠自己,家庭環境塑造了她那個性子,心裡的那個種子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
家人都靠不住,那就隻能靠自己。
這種病無法治愈。
武家親手把一個惡魔塞到了二囡的身子裡,隻能用關愛去照拂。
不然她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她覺得對她不好的人全部殺乾淨。
二囡是顏白看著長大的。
所以她人生的這個關鍵時刻,顏白覺得自己一定要在她身邊看著自己才能安心。
裴行儉早就到了。
卸甲完畢之後他人就跑了,他沒告訴師父顏白。
他覺得自己能行,他覺得師父還有好多事要忙。
此刻的二囡已經覺得有些不舒服了,有些焦灼的走來走去。
她心裡隱隱覺得,肚子裡麵的這孩子出來不在今日就在明日。
裴行儉時時刻刻的注視著二囡。
可能是和孩子心有靈犀,他也覺得孩子出生要麼是在今天,要麼是在明天。
焦灼的等待……
莊子裡麵的狗叫聲突然響起,片刻之後就安靜了下來,已經熄燈的顏家突然亮起了幾盞燈火,門口的紅燈籠也高高掛了起來。
正主回來了,這是一張無聲的宣示。
“大郎,娘子睡了麼?”
門外響起了琉璃那熟悉的聲音。
裴行儉看了一眼正在打盹的二囡,躡手躡腳的把門打開了一道縫隙:
“怎麼了?”
“縣公連夜趕回來了,人已經到了莊子裡,出了一身汗,現在估摸著正在換衣裳,片刻之後就會來!”
“嗯,知道了,我一會去門口迎接!”
關上門,扭頭發現二囡已經起來了。
燈光下二囡緊緊皺著眉頭,裴行儉快步走了過去,關切道:“怎麼了?”
二囡沒說話,她覺得肚子有點疼!
裴行儉還不知道,想把二囡攙扶到床榻前。
誰知道低頭的瞬間,他在地上看到了一攤水。
“哎呀,二囡你怎麼尿了,咋不告訴我一聲呢,快快,你先躺著,我去收拾一下,師父要來了,看到了不好!”
二囡被裴行儉這一句話險些氣的昏過去,怒聲道:
“呆子,還不快喊人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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