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是想不通,顏白都是家主了,怎麼還如此脾氣?
家主不是最善於妥協和讓步了麼,自己所計劃的就是報當年的一箭之仇。
如今,說狠話說成了真的了。
“去準備吧,好了跟我說一聲!”
不久之後顏韻來了,他一收到消息就騎著馬跑來了。
跟顏白說了幾句話之後他又跑開了,他回家拿複合弓去了。
在顏韻離開不久,大肥和布隆拎著橫刀走來了。
長孫家的管事也喊了一幫子人來了,兩撥人馬互看彼此不順眼。
城門守衛開始驅散百姓。
此刻的長孫渙才明白自己騎虎難下是何種感覺。
長孫衝跑來了。
他從管事嘴裡已經知道事情的始末,他笑著朝著長孫渙走去。
親手摘掉他的官帽,抬手啪啪就是兩巴掌。
“丟人現眼的東西,家裡的人都被你丟完了。”
“大兄我”
長孫衝深吸一口氣:“去衙門辦你的差事去,剩下的回家再說。”
見長孫渙不動,長孫衝怒聲道:“愣著做什麼,走啊,真要我動家法是麼?”
長孫渙恨恨的瞪著顏白,恨恨的把官帽戴上。
見長孫渙要走,顏白馬槊一指,大肥和布隆順勢就圍了過去。
顏白看著長孫渙道:“我說一個時辰,就是一個時辰!”
長孫渙咬著牙道:“顏白,你彆欺人太甚!”
“長孫渙,這事好像是你先欺負人的吧!
還有,我就欺負你怎麼了,我若是沒本事,早就被你欺負死。……”
長孫衝走上前,壓下馬槊,陪著笑道:
“墨色,墨色,我來,我來,你放心,一個時辰之後,絕對複原!”
長孫衝一揮手,長孫家的人立刻忙碌開來。
喊人,花錢,找車,工錢開的賊高,報名者無數。
人群散開,可議論聲卻是不絕於耳。
“這長孫家真是的,人家徐王是給娃娃蓋讀書識字的地方,這天大的好事你不讓人乾,這人的心咋這麼黑?”
“奏是滴,我娃明年要是送不進去,老子就去長孫家哭,誰攔我我一頭撞死在台階上,欺負人不是?”
長孫衝都聽到了,臉色很難看。
他現在依舊覺得父親選二弟不是一個好選擇。
他就是火爆性子還沒腦子。
這才幾日,就要跟人拚刀子。
就該讓三弟來,可惜父親不聽啊!
長孫衝擠出微笑,拉著顏白道:
“墨色,走走,你我也是多日未見。
走走,陪我去城外走一走,你放心,這幼兒園,我長孫家出錢給建好!”
長孫衝拉著顏白離開。
說實話,顏白不討厭長孫衝。
因為長孫衝真的是一個又帥氣又儒雅的人,任何時候都彬彬有禮。
等顏韻再次趕來的時候人群已經散開了。
剩下的都是搬磚的勞力。
李象看著拿著複合弓的顏韻,這才有機會開口道:
“鏡圓,你也要進山打獵麼?對了,郡公呢,皇耶耶讓我來尋他!”
顏韻知道事情可能結束了,拉著李象又準備回去:“打什麼獵啊,走了,回去!”
“啊,你先回,我隨後就到!”
“你要做什麼?”
“父親讓我替他送一個人!”
顏韻抬起頭看了一眼李象身後的護衛冼老三,笑著把複合弓拋過去一張。
“會用吧!”
冼老三點了點頭:“在遼東我是陛下帳下的,建安城一戰用過!”
“看好太孫,用完了記得還我,不然我就要挨打了!”
“放心!”
今日是李義府的離彆日,平日自認為人緣很好的他,今日才知道什麼是人走茶涼。
看著眼前唯一來道彆的人,李義府心裡暖暖的:
“昭甫沒有想到禦史台就隻有你一個人來。”
顏昭甫笑了笑,往車駕塞了一個包裹:
“義府一路平安,這是盤纏,這一路錢吃點虧可以,人莫要吃虧!”
“嗯!”
“記得來信,我看到了會給你回信的!”
“嗯!”
“走吧!”
李義府點了點頭,就在準備上馬離開之際,李義府又慌忙下馬,恭恭敬敬道:“臣李義府拜見太孫!”
李厥伸出手掌,晃了晃:“這是太子讓我告訴你的,話帶到了,祝你一路順風!”
“謝太孫!”
馬車緩緩離去,馬車裡,李義府看著自己的手掌愣愣出神。
五年?
還是?
打開顏昭甫送彆的包裹,一遝金葉子,還有一封信。
拆開信封,看著上麵那和顏郡公幾乎一模一樣的字體,有了短暫的失神。
看完信件,李義府頓覺離去並不是一件值得悲傷的事情。
無絲毫遺漏,李義府把信紙塞到嘴裡,抿了一口酒,咽了下去。
打開車窗,李義府扭頭看著長安城道:
“長孫無忌,皇後不能永遠做你們的靠山。
一旦日落西山,今日之仇,吾李義府百倍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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