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不止一次的想偷偷的再去滑一次。
可自己大姑娘了,明顯不合適了。
不像自己的族兄,他偶爾還會去滑一次。
他的兒子整天就待在衙門口。
(s:南京朝天宮門口的那個滑滑,已經磨出了凹槽,如果有當地的網友,可以上圖。)
那裡有衙役看著,大人不在,也不用害怕孩子會丟。
渴了還可以進衙門自己倒水喝。
讓人畏懼的衙門口成了孩子們的幸福場。
但也是針對孩子而言,長安百姓其實心裡還是懼怕衙門的。
顏白氣喘籲籲,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兩個人,咬牙切齒道:
“滾起來,什麼時候流行的跪拜,禮部新出的規定麼?”
孫書墨滿臉愧疚,低著頭不說話。
“說吧,犯了多大事,能被貶到這裡來?”
“沒犯事!”
“沒犯事來這千裡之外?
七品的京官不當,你老孫家的第一人不當,你來這裡,當旅遊呢?”
說罷,顏白的眼神看向了跟孫書墨跪在一起的小娘子。
這一看不打緊,一看顏白更覺得自己猜測的是對了。
看著眼前這姑娘的氣色明顯就是有了身孕。
孫書墨歎了口氣:“沒心眼,玩不過彆人。
新的侍郎上任,我的職權就被拿走,氣不過就辭官了!”
顏白愣住了,狐疑地看著眼前的兩人。
“新的侍郎是誰?”
“趙國公家的長子!”
顏白輕輕地歎了口氣,新官上任了,自己那些舊部怕都要選擇站隊。
不站隊就要被排擠,人之常情。
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顏白的火依舊沒消,辭官無所謂。
但帶著人家姑娘來這千裡之外,那這也是私奔。
私定終身是要受罰的。
“你來這裡是偷偷的來的?李員外知道麼?
有沒有祝福啊?
我可是給你說,沒有被祝福的婚姻是不會幸福的……”
顏白問得比較委婉,孫書墨懂了,李家娘子也懂了,兩人羞紅了臉。
孫書墨也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挨打了?
他用肩膀碰了碰自己的夫人。
李家娘子小聲道:“阿耶已經給我們舉辦了昏禮,賓客雖然隻是家裡的幾位族親,但婚書已經交給了衙門……”
顏白笑道:“幾個月了?”
孫書墨聞言自豪道:“快三個月,臨走的時候那啥了一次。
沒想到一次就懷上了。
小的被梅高德騙了,他說使勁了半年才懷上。
那是他身體不行,我就說了,少吃生魚片,我就很少吃……”
顏白徹底無語,真不知道要說什麼?
這關生魚片什麼事兒啊。
李家娘子聞言,羞紅了臉,像一塊大紅綢子。
顏白沒想到真的懷了,趕緊道:
“快快,還不起來,造孽呦,前三後三最是凶險不過,快起來,快起來……”
剛才還怒不可遏的顏白,此時又變成了體貼人的好領導。
把所有人指揮的團團轉,隻為找人把李家娘子抬回去。
至於孫書墨,挨打的不冤。
這家夥真是該打。
自己來就算了,還非要拉著彆人跟他一起吃苦。
這千裡路,光是坐船就能要很多人的命。
多少船隻在險灘被淹沒。
這個時代出門,那真是拚命也拚運氣。
梳洗完的孫書墨夫婦第一時間來見顏白。
簡單的說了幾句,孫書墨他從懷裡掏出一封書信,規規矩矩的呈現給了顏白。
這是二囡交給他的。
連火漆都沒有,但孫書墨一直保存完好,甚至用牛皮紙包裹著。
二囡的信顏白看了很久。
通篇拚音且沒有分隔,顏白看的都困難。
這要是落到彆人手裡,那這就是鬼畫符。
怪不得連火漆都不用了呢!
看完二囡的信,顏白輕輕地歎了口氣。
前不久還在想那些世家的後手在哪裡,沒有想到他們會如此的狠。
可以說是孤注一擲,也可以說是拚死一搏。
如今連二囡都說這僅僅是一種可能。
可能就意味著顏白現在沒有出手的機會,沒有十足的證據,就不能下狠手。
顏白不敢想。
不敢想李承乾當皇帝那天這天底下得多亂。
顏白把信件揉成了一團,抬起頭看著孫書墨道:
“來了也好,身邊正缺人用,江州城的城防你接手一下吧。
陳摩詰太懶,胸無大誌,總是讓我趕鴨子……”
“郡公,下官已經辭官,如此怕是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無非是回長安多跑一趟兵部而已,就說你做不做吧!”
孫書墨拱拱手笑道:“郡公,我成家了,馬上就有子嗣,也該為這個家而活了,敢問可有俸祿?”
“有,不多!”
“那小的就應下了!”
“去吧,去找陳摩詰,早些休息,把身子養好。
江州百姓可憐,你若心疼就找幾個仆役服侍孫氏,管吃就行!”
“知道了,那小的告退!”
“去吧,去吧,好好休息……”
孫書墨離開,顏白笑了笑,看著遠處,喃喃道:
“長孫衝,我從未對你抱有任何敵意,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官場的規矩來。”
拍了拍腦門,顏白又想家了。
這時候仙遊的花生應該要收割了吧,也不知道今年能有多少。
孫書墨和他夫人越走越遠,這一千裡路賭對了。
“大郎,我終於知道你為啥非要來郡公這裡了!”
孫書墨笑了笑,輕聲道:
“我曾聽高僧言,他說,這世間最該感激的人就是帶你走出輪回的人。”
看了一眼媳婦的肚子,孫書墨滿足的笑了。
若沒人帶自己走出輪回,那自己的孩子就會一直在苦裡輪回。
一直到願意帶他走出輪回的人出現。
(感謝諸位書友,大恩不言謝,雖是免費的書,但沒有你們,我又何德何能的靜下心來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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