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彆有氣,咱們這一門已經和皇室連在了一起。
咱們這一門曆來也不是家裡的長子,心放開,這是最好的安排!”
“我懂,我不生氣。”
裴茹不生氣,可心裡難免有些遺憾。
沒有母親不希望自己的兒子風風光光的。
可事關家族的延續,自然要用最好的人。
昭甫比顏韻合適,因為他比顏韻要純粹。
顏白輕輕摟著裴茹:“如此,書院才能長存。
書院影響力每大一分,咱們家族子嗣的安全就多一分。”
裴茹笑了笑,站起身:
“我去把小十一叫進來!”
小十一進了書房,李厥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心神不寧地站在石榴樹下,等待著未知的結果。
“想好了沒?”
“李厥!”
顏白一愣,沒想到小十一回答的這麼快,忍不住道:
“就不想想,他今後可是會有好幾個妃子的!”
小十一笑了笑:“守約大兄和琉璃不也好了,師姐不也一句話沒說?
誰說話最有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顏白啞然,也沒教,這些道理是誰告訴她的。
“總得有個理由吧!”
小十一想了想,認真道:
“畢竟是和他一起長大的。
熟悉不陌生,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沒有那麼多拘束。
和夫子的孫子沒有話說,我也不自在。”
“那就李厥?”
“嗯!”
“不後悔?”
“不後悔!”
顏白無法說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
自從自己把決定人生的權力給了十一。
那這一刻就要聽十一的。
顏白摘下小十一頭上的簪子,強顏歡笑道:“好!”
“阿耶不開心?”
顏白怒道:“屁話,我養了的這麼大的女兒一轉眼就成了彆人家的,我能開心才怪,去,把李厥喊進來!”
李厥進來了顏白也沒有給他一個好臉色。
一枚簪子,外加小十一的生辰八字。
然後李厥就被趕了出去。
李厥手捧著兩物,一時間隻覺得有點兒戲。
這不是該給自己的父親和母親嗎,怎麼給了自己,怎麼辦?
自己要做什麼?
真的還是假的?
“太孫?”
李厥咽了咽口水,看著冼老三道:
“老三,你知道六聘之禮不?”
冼老三點了點頭:“知道!”
“我手裡捏著是小十一的生辰八字,我現在要乾嗎?”
冼老三頭也不抬道:“要去算命麼,奴跑一趟就行,是道觀還是寺廟?
聽說玄奘大師很厲害,要不奴帶人衝進去!”
見李厥不說話,冼老三殺氣騰騰道:
“殿下放心,奴很厲害,他們打不過我,想當年打突厥時我才十歲,我......!”
李厥深吸一口氣,實在想不明白皇祖父怎麼會讓這個憨貨當自己的護衛。
還說他有機智,人忠誠。
“你看我這手裡是啥?”
“發簪啊,在哪裡撿的?要不奴還回去?
不對啊,這是內府之物,你看,上麵還刻著有字呢?”
李厥深吸一口氣,咬著牙道:
“這是郡公給我的,發簪是小十一的。”
冼老三猛地睜大雙眼:“哎呀,定情之物。
恭喜殿下,恭喜殿下,殿下咱們回宮。
太孫殿下,咱們快些回宮去,交給太子妃定奪!”
“好,回宮去!”
說冼老三笨,他也不笨,他還知道回宮。
說他不笨,那他剛才又有些顯得愚不可及。
李厥跑了,直接打馬上了朱雀街,一溜煙的朝著皇宮跑去。
天黑了,宗人寺的李家老人齊齊聚在東宮,
在太子妃的主持下開始商議大禮事宜。
顏家點頭了。
這是堪比立儲的天大事情。
太孫妃一確定,就能保證血統的純正、維護皇權的穩定、避免各方勢力鬥爭的介入。
延續才是頭等的大事。
宗人寺燈火徹夜不熄。
第二日天明,顏白揉著腰上馬。
在離開長安之前,顏白準備去國子學一趟。
孔夫子那邊無論如何也得解釋一番。
也順便把接下來半年的交換生一定。
才到國子學門口,一句句“傻逼”聲不絕於耳。
顏白沒有想到好的不學,壞的會傳的如此之快。
掰斷一根石榴枝條,顏白就朝著國子學門口的那一幫學子衝了過去。
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抽,打的那些勳貴子拔腿就跑。
“閻王爺回來了,天啊,閻王爺真的回來了,跑啊……”
臨近春闈,外地學子很多,他們見一大漢追著國子學學子猛打。
不敢上手的他們立刻選擇了報官。
衙役和不良人很快就到,囂張的大吼道:
“光天化日,這是長安,是哪個傻逼在打人來著,主動點,滾出來,跟我回衙門……”
好消息,挨打的學子有了喘息的機會,站在那裡搓著身子。
壞消息,打人的那位惡漢上馬,衙役和不良人也開始跑了。
那惡漢開始追著衙役打了。
“先生,弟子是貞觀十七年考生,樓觀學畢業。
您教過我的,錯了,錯了,給弟子一個機會啊……”
“哎呦,額滴神,先生輕點,疼疼疼……”
“這是哪個傻逼報的官啊。
大祭酒你他娘的都不認識你瞎報什麼官啊。
可冤死我了,哎呦,錯了,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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