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的族人近乎一半都在這封地裡麵。
另外的一半族人都在晉王李治的封地裡麵。
晉陽是李唐龍興之地。
如今這塊地幾乎被晉陽和晉王給分了。
李氏族人沒有絲毫的怨言,反而覺得這樣挺好的。
如今在族地裡麵釀酒喝酒然後拿錢,比什麼都開心。
李恪和李泰也回來,兩人如今都不喜歡長安,但又不得不來。
在這個龍蛇之變的緊要關頭。
朝堂之上長孫家和房家內鬥不休。
長安裡麵的那些低階官員心神不寧。
這些官員害怕,觀望的同時也開始選擇抱大腿。
官職太低長孫家人家看不上。
就算被看上了也是棋子的命。
他們這種祖輩離去,已經沒有什麼門路的低階官員很明白自己想要什麼。
不求大富大貴位極人臣。
隻求平平安安,保住官位即可。
所以,有很多的官員就把目光看向了兩位親王。
希望在接下來的朝堂變局之中有一個安身立命之處。
哪知道長安城的親王個個都滑不溜手。
打獵的打獵,關門喝酒的關門喝酒。
隻要是官員來訪,一律抱恙。
接待官員可以,隻求彆被李元嘉知道。
隻要被他知道了,他馬上就來了。
結果就是......
要麼去打獵,要麼挨打,要麼回封地造小人去。
封地再好,哪有長安好,一個不注意性命就不保。
長安雖然也不能做什麼,但眼皮子底下,禦史不會來盯著你。
如今,李恪、李泰外加李二父子三人正在太液池釣魚。
這裡的魚又大又傻,屁大會的工夫三個人就釣了一大盆。
“父皇老了,這些勞心的諸事也該交給你們的大兄來管了。
青雀,你曆來聰慧,你覺得我做的對不對!!”
李泰的手一抖,立馬跪倒在地道:
“兒臣立馬辭去祭酒之位,從今往後就呆在父皇和母後身邊儘孝!”
李二聞言,突然暴怒,一腳就把李泰踹飛在地。
“混賬東西,當朕是在試探你呢?
知不知道,無功先生為了你,足足看了你五年。
你才有了祭酒之位,你當書院的祭酒是誰想當就當的麼?”
李二轉頭看著李恪,低聲道:“吳王,你來回答。”
李恪聞言,額頭的汗立馬就出來了,身子也有些微微發抖。
這個問題太要命了,自己作為孩兒該如何回答?
“說話!”
李恪咬著牙道:“兒臣聽父皇的,父皇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我不思考這個問題,孩兒的初心是大宗師。”
李恪抬起頭,看了一眼爬起來站在那裡的李泰。
李二聞言歎了口氣,心裡不知是欣慰還是失落。
孩子不敢說話,生怕沾染了黨派之爭。
可身為李家人怎敢逃避這個問題。
“吳王你去右屯營,領諸衛將軍,管飛騎!”
李恪一愣,右屯營飛騎一直是諸衛最厲害的騎兵。
選拔飛騎的方法是,取身體健壯,試弓馬四次,負米五斛能行三十步者。
(pS:五斛米等於300斤)
能當上飛騎的都是百裡挑一者,難度不亞於挑選陌刀手。
而且,飛騎訓練一直都是柴家在管。
父皇這個安排是?
看出了李恪的不解,李二擺擺手道:
“柴哲威的差事朕自有安排,等朕禪讓,太子就會把裴行儉找回,柴哲威就去任安西都護吧!”
見李恪不說話,李二握著拳頭道:
“怎麼?你也覺得我這是試探?父皇我雖是老了,但還沒到昏庸的那個地步!”
李二指了指李恪的胸口,認真道:
“你是我的種,就不該逃避,我敢信你,就看你敢不敢做!”
李恪胸口猛地湧起一股血氣,抬起頭認真道:“孩兒敢!”
李二滿意的笑了笑:“去吧,好好的把飛騎整頓一番。
皇糧不是那麼好吃的,既然吃了,就要拿出本事,不行的讓他們回家吧!”
“喏!”
李二說罷,扭頭又看著李泰,淡淡道:
“既然你怕了,就好好地呆在書院。
你的手段還不夠狠,繼續挖。
光是開除是不夠的,你要把那些蛀蟲全部碾死!”
“他們怕了,才會敬畏,拳頭永遠比道理好用!”
今日的李二格外的有耐心。
見李泰皺著眉頭苦思,他繼續道:
“顏白說過,再過十年走出去的書院學子才基本上能用。
再過十五年才能初見人心,頭角崢嶸者才會露出!”
“他們比不了世家弟子,一切就隻能靠時間的苦熬。
熬出來的出人頭地。
熬不出來的就好好地當七八品的基層官吏吧!”
李二背著手幽幽一歎:“大浪淘沙,能留下的才是強者!”
“孩兒記住了!”
“李二站起身,淡淡道:“走了,落凉了,挑兩條魚帶走,剩下的放了。”
“喏!”
兄弟兩人對視一眼,四目相對,雙眼裡全是劫後餘生的心神不寧。
李二當作沒看見,心裡卻是默默的念叨著:
“朕,給足了你們機會,可不要不中用啊。
都來吧,都來吧,朕要一網打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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