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女的福報,都存在父母手中。
因小果大,當父母的把好事占儘,子孫就要償還!”
顏白之所以知道,這得多虧了窺基。
他雖然姓尉遲,但他的母親卻又和裴茹同輩,還出自一家。
所以,窺基就講給了裴茹聽。
因為這是師父講得話,他就希望裴茹能知道這些。
以此為例,讓顏家子孫福澤綿延下去。
裴茹自然把這事告訴了顏白。
顏白覺得玄奘說的很有道理。
無論是杜家,房家,還是今後的長孫家最後的結果好像都不怎麼好。
喪事之後,朝堂再次熱鬨了起來。
沒有人關心糧價的問題,倒是很關心朝堂,很多人臉上帶著君子般的微笑。
可嘴裡說出來的話卻是刀子,笑著拿走權力。
來濟拜中書侍郎,兼弘文館學士。
他這算是接了房玄齡的班。
不出意外,最多三年,他就會成為拜相,同中書門下三品。
韓瑗升任黃門侍郎。
不出意外的話這些人是和長孫無忌站在同一條戰線的。
因為他們都覺得李承乾應該固守祖宗之法。
將這盛世維持下去,而不是想著改祖宗之法。
所以,都反對李承乾的稅務改革提案。
李承乾知道,但並未妥協。
所以消失三年之久的李義府出現了。
任中書舍人,兼修國史,加弘文館學士。
房玄齡離開後空出來的權力李承乾自然也要往裡麵塞點人。
一國諸君當麵,大家也不敢太過分了。
所以,三省同意了東宮的請求。
就在大家以為顏白要重新走入朝堂擔任禮部尚書的時候。
始終和李承乾站在一起的許敬宗手拿實權。
代於誌寧成為新的禮部尚書,加弘文館學士,兼修國史。
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這個變化讓長孫無忌覺得頗為難受。
顏白這個時候不動,等到太子上位之後就會有大動。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兵部尚書。
長孫無忌為了顏白成為禮部尚書跟很多人都通了氣。
所有人都覺得顏白去禮部是真的好,也該去。
就連李晦都是這樣認為的。
這樣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釣魚。
不用擔心彆人說,甚至能拉著顏白一起了。
顏家傳承久遠,所有的大禮儀人家都清楚,甚至諸多大禮儀都是人家製定的。
而且顏白賦閒在家,就掛了一個少府監的左監職位。
沒有比顏白更合適的了。
於誌寧退出去了,自然就該顏白上了。
結果……
突然就變成了許敬宗?
顏白看著朝堂樂得直笑。
這次沒有彈劾顏白了,兩個字差點把褚遂良搞得險些辭官。
他如今沒有官職,那就更肆無忌憚了。
萬一再來個彆的,豈不是要人命?
朝會快要結束,長孫無忌找個借口提前出大殿。
出去後轉了一個彎,就在大殿的一旁陰涼處等候著。
果不其然,顏白依舊是第一個出朝堂的,比人家坐在門檻處的五品官員出來的還快。
長孫無忌搖頭苦笑,這顏白散朝跑得真快,這十多年來都是最後一個到,第一個跑。
“顏郡公請留步!”
顏白一愣,笑道:“中書令,有何指教!”
長孫無忌指了指一旁:
“借一步說話!”
兩人在群臣的眼裡走到了一旁,沿著台階緩緩而前。
長孫無忌看了眼四周突然輕輕歎了口氣。
“郡公可有眉目?”
顏白搖搖頭:“難,實在是太難。”
長孫無忌抬起頭看了顏白一眼,低聲道:
“我這裡倒是有些消息,不知郡公可願意一聽?”
“不願意!”
長孫無忌一愣,他發覺他還是沒把顏白看透。
他以為顏白就算是再不好說話也會耐心的聽自己把話說完。
誰知竟然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
長孫無忌聞言搖頭苦笑:“這明顯是衝著太子而來的。
都這個時候了,你都不願意幫一下太子麼?”
顏白聞言挺直了腰杆笑道:
“太多人打著幫助彆人的幌子來做事,告訴他們要不斷變強,不然就會被淘汰。”
長孫無忌疑惑道:“不對麼?”
“我不能說不對,我隻能說我家老爺子不是這麼教我的!”
長孫無忌笑道:“不知在下能否有幸聽到文宗的高見?”
顏白笑道:“老爺子說,人在處於弱勢低穀的時候越要謹慎謙虛。
越不能想著不斷變強走上去,而是慢慢的完善自身。”
“何意?”
“潛龍勿用,後而在見龍在田。”
長孫無忌如遭雷擊。
這個詞,這個說法他頭一次聽聞。
他甚至覺得自己先前理解的就是錯誤的,顏白口中所言才是正確的。
長孫無忌虛心道:“茅塞頓開,受教了!”
顏白深吸一口氣,忽然道:
“趙國公,你我一同辭去官職如何?
書院掃榻以待,願奉你為大祭酒!”
長孫無忌望著真誠的顏白笑了笑,他知道顏白說的都是內心話。
輕輕拍了拍顏白的肩膀道,歎了口氣:
“我倒是想啊,可妹妹臨終之言我得幫他實現,我得幫著太子,幫著陛下。”
顏白點了點頭,拱手告辭。
太極殿大門口,李承乾坐在門檻上,遠處一片姹紫嫣紅。
在諸多顏色裡,一抹深紫走在了最前列。
李承乾伸手一指,笑道:
“義府,有沒有取而代之的雄心?”
李義府普噗通跪地,惶恐道:“臣不敢!”
李承乾拍拍屁股站起身,輕輕給了李義府一腳,笑罵道:
“滾起來,我朝不興跪拜,隻跪天地父母。”
“殿下提拔臣於微末之間,就是臣的再生父母,理應跪拜!”
李承乾麵露不悅,可心裡卻是十足的開心。
一把將李義府提起,然後拉扯著李義府官袍上的褶皺笑道:
“好好做事,莫講這些虛頭巴腦的!”
“臣,遵旨。”
(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