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吧!”
瑟瑟才把火升著,準備加米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瑟瑟猛的一驚,把淘米盆放下,緊緊的把吹火筒握在手裡。
“誰呀?”
“是我,清風!”
瑟瑟不懂,也不知道清風是誰,警惕道:
“你走錯了吧,我不認識你!”
“楊大郎讓我來的!”
瑟瑟臉上猛地露出一股喜意,手裡的吹火筒一扔,慌忙的朝著大門走去。
門開了,瑟瑟露出了半個腦袋。
就在瑟瑟還沒看清來人,慌亂之際,一小童順著門縫就擠了進去。
他一進去,護著他的三個壯婦直接推開門走了進來。
“你們要做什麼,出去,不然我就喊人了啊!”
話音才落下,一貴人緩緩走了進來。
饒是瑟瑟見過許多美人。
哪怕她知道她也是難得的美人…….
可在這個人麵前,瑟瑟覺得自己落魄且寒酸。
一身簡簡單單的石榴色襦裙就有著無上的風采。
彆人是人靠衣裝,眼前這人比衣衫還美。
把簡簡單單的衣服襯托的有了風采。
瑟瑟看著,自慚形穢的低下了頭。
眼前這人她認識,是長安最有風采的娘子。
是所有長安娘子夢寐以求的樣子。
聽說書院學子見了她都要恭恭敬敬的喊一聲先生。
大大小小的官員見了她,也要遠遠地拱手,以示敬意。
東西兩市裡麵豪橫的掌櫃,以及三教九流見了她也要露出最真誠的笑臉來。
仙遊缺先生,她都能去講課。
講得比先生還要透徹,讓原本的先生羞愧的要請辭。
這事可是在讀書人之間傳瘋了。
她一個女子,卻活出了無數男子夢寐以求的樣子。
難怪長安總是有人說,她若是男子,得讓這天底下多少的男子羞愧不如。
大門被關上,二囡看著瑟瑟笑道:“你認識我!”
瑟瑟低聲道:“娘子之名,長安誰人不知。”
二囡笑著看著瑟瑟的肚子,然後猛地抓起瑟瑟的手。
在手腕上停留了片刻之後鬆開了手,笑道:
“幾個月了?”
“三個月了!”
“孩子是誰的?”
“大郎的!”
二囡點了點頭,然後開始巡視整個宅院。
至於孩子是誰的,二囡覺得現在不能確定,得等到楊政道他自己說。
瑟瑟緊緊的跟在後麵。
她不明白,這個時候,這位貴人為什麼會來找自己。
望著一屋子都堆積到房梁上,可以燒兩三年的蜂窩煤。
二囡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原來他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怕是已經做好了失敗的準備。
“不要擔心,你肚子裡麵的孩子若真是他的,那和我還是有些血緣關係的!”
瑟瑟鬆了口氣,堅定道:“是大郎的。”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又響起了敲門聲。
見屋裡沒有人應答,敲門聲停止了,牆外傳來悉悉索索的爬牆聲。
二囡伸手阻止了清風、明月。
一個大屁股出現在牆上,背對幾人。
一邊慢慢的往下滑,一邊滿嘴的汙言穢語。
“小娘子,彆裝什麼貞潔烈婦了。
我知道你會罵我,我不怕,等和我睡一覺,你就會離不了我,管我叫恩人呢!”
漢子哎呦一聲,撲通一下落在地上,扭頭後人就是一愣。
笑了笑,開始拚命的爬牆。
可手腳卻是軟的,怎麼爬都爬不上去。
明月笑了笑,衝上前,弓步出拳,重重的砸在漢子的腮幫子上。
漢子應聲倒地,明月一腳踹在其胯下。
漢子身子蜷縮在一起,嚎都嚎不出來了。
二囡看著瑟瑟:“他是誰?”
“坊長的侄兒,最近幾日一直來敲門,不知今日怎麼了,突然就翻牆了。”
清風、明月蹲在一旁笑嘻嘻的看著。
過了好一會兒,漢子才緩過勁來,求饒道:“錯了,小的錯了……”
二囡拍了拍手:“明月,晚間去衙門一趟,報個案。
問一下狄仁傑,白日翻牆進入女子家中意圖不軌,問他該當何罪!”
“好!”
在場的人都知道,這漢子完了,掃大街怕是要掃到死。
“對了,立政坊的坊長老了,也該休息了。
驚了我,已經是無禮了,腿打斷,然後把這齷蹉玩意扔出去!”
“是!”
“啊~~~~~”
門外的慘嚎聲響徹整個立政坊。
二囡看著瑟瑟道:“跟我走!”
“我不走,我要等我的大郎!”
二囡一愣:“好,但要看好你肚子的裡麵的孩子,如果是真的,你會因為他而榮耀。”
二囡走了,一名結實的婦人卻留下了。
等師父從大理寺出來,就能知道這女子肚子裡麵到底是不是楊家的種。
二囡如今有些著急。
她著急朝廷得封賞,封賞一下來,裴行儉也該回來了。
走了這些年,也該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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