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府監有錢,少府監的錢是陛下的。
東宮有錢,這些錢都是他自己的。
長孫皇後走的時候還給她留了一大筆錢。
這些錢的具體數額不知道。
但李晦曾說如果換成糧草,養活五千重騎兵三年問題不大。
“那個黑齒常之很不錯,讓他來東宮當個護衛吧!”
顏白笑道:“異族人你不怕?”
李承乾笑道:“名字倒是有些特色,可是血脈根源卻是和我們差不多。
他是百濟人,早在多年以前就是我們自己人而已。”
顏白豎起大拇指:“靠譜。”
李承乾笑道:“承讓。”
說罷,李承乾站起身擺擺手:
“走了,我不能再熬下去,再熬下去我怕我活不長了!”
顏白聞言趕緊道:“要不去找孫神仙給你看看身子。
你看看你現在瘦的,一陣風來小曹都得緊緊的抱著你的腿!”
“為什麼?”
“怕你被吹走!”
李承乾被逗的直笑,拍了拍胸口自信道:
“看不起誰呢,我的身體我能不知道麼,我拉弓都能拉滿月!”
“複合弓吧!”
“硬弓!”
李承乾笑道:“不怕你嫉妒,五十步外,我十矢能中八,你呢!”
顏白轉過頭:“好了,陛下困了,說胡話了,趕緊回去休息吧,龍體要緊啊!”
熬了三天的李承乾打著哈欠大笑著從兵部離開。
顏白也是打著哈欠鬱悶的從兵部離開,然後一路去了國子學。
國子學才上課,那些高年級的學子就被顏白給喊了出去。
片刻之後,國子學的學子手拿特大號毛筆,拎著顏料,扛著梯子走到坊牆邊。
對比好尺寸之後,學子們開始在牆上寫字。
“七姓十家,亦稱“禁婚家”!”
“奮鬥為了美好的明天!”
“百年大計,教育為本,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為了一切的百姓,為了百姓的一切,一切為了百姓……
長安一百零八坊,每個坊最起碼有三麵牆是空著的。
這些牆壁反正空著也是空著,顏白就打算把這些空牆寫上強有力的宣傳標語。
當然,這還是最基本的。
顏白把乘法口訣,改良版的三字經,郎朗上口的對韻歌,全都寫在了坊牆上。
世家不是掌握文化麼?
顏白的打算就是把他們自認為藏起來不給人看的文化全部寫出來給長安人看。
不會認沒關係,變成歌謠就好了。
哪怕一天隻認識一個字,那一年下來也絕對能認識不少的字。
長安人對文字的態度比拜佛都真誠。
凡是寫有文字的紙片片都會被當作寶貝一樣的對待。
被丟棄的字紙都要撿拾起來。
汙損了的紙會用清水洗淨,最後按期在惜字塔中焚化。
昔日倉頡作書而天雨粟,鬼夜哭。
自那以後文字便有了力量。
給天地間的萬事萬物命名,記錄先賢言語。
可以說,因為文字的發明,我們開始獲得能夠與天地抗衡的力量。
現在,顏白把這些文字寫在坊牆。
讓所有願意認字,學字的人有了一個簡單的途徑。
他們一旦學了,就會想知道為什麼。
一旦要知道為什麼。
那七姓十家,為什麼被稱“禁婚家”這幾個字的力量蔓延開來。
再通過百姓的悠悠之口。
百姓就會打聽到這裡麵發生了什麼。
當然,這還是最基本的,顏白準備用李承乾給的十萬貫錢財招募說書人。
花錢寫劇本,寫故事,讓長安百姓有個新的樂趣。
娘的,對書院下手,對學子下手,老子就對你們的名聲下手。
(pS:說書是在宋代開始流行起來的。)
崔家一老頭站在坊牆下,看著圍觀的百姓。
望著牆上的七姓十家,亦稱“禁婚家”幾個大字。
聽著眾人的議論聲。
崔家老頭痛苦道:
“顏白,也就死了幾十個貧寒學子而已,事情已經過去了,為何還要咬著不放啊!”
怒吼著說完這句話。
崔家老爺子直接昏死了過去。
也不知道顏白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這幾個字剛好寫在他住著的坊市的圍牆上。
用的還是大紅筆,像血一樣鮮紅。
立政殿內,李二笑眯眯的聽著下人的彙報,之後喃喃道:
“書院開始嶄露頭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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